黎楠上前一步,擔心謝澤之長久的鞠躬突然直起身來會感到暈眩,結果謝澤之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走了兩步。
黎楠摸了摸鼻子,才亦步亦趨地跟在謝澤之后面。
他們兩人沒有在這個葬禮停留太久了,畢竟他們的身份有點尷尬,一個是去世之人上一任婚姻留下的孩子,另一個甚至和去世之人沒有半毛錢關系。
兩人剛準備離開,謝澤之就被那個男人叫住了,那男人交給了謝澤之一個本子,最后對他說了幾句話。
謝澤之沉默著點了點頭,接下了那個本子走向黎楠。
黎楠卻覺得,對方的腳步有點沉重,又有點輕盈。
像是心情不好,又像是鳥兒身上的枷鎖被解開,重歸自由的天空。
黎楠的視線落在了謝澤之的手中,那是一個牛皮封面的本子,封面什么花紋和字體都沒有,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更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東西。
黎楠收回視線,率先抓住了謝澤之的手,在人群最隱秘的角落。
去年的冬奧會時候,他們也像是這樣背著人群偷偷牽起了手,那會的謝澤之手心溫暖干燥,將他的手包裹住,似乎能給他驅走所有寒冷。
但此刻,正值三伏天呢,謝澤之的手卻冰涼,涼得好像剛剛從寒冷的冰窖走出。
黎楠悄咪咪地給他搓了搓手,試圖給對方搓熱掌心,想要開口說點什么,有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安慰的話此刻說起來太過輕飄飄了。
黎楠的心情沉重,這樣的氣氛讓他恍惚想起了上一世他媽黎雯青、外公、外婆相繼離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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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他,就像是在臘月寒冬中被一張浸濕了水的抹布捂住了口鼻,濕冷又難以呼吸,每一口氣都喘得十分艱難。
親人的離世,帶來的永遠都是無盡的悲傷。
黎楠心中又開始懊悔了。
他應該早一點的,跟著謝澤之來一趟。
黎楠反省自己,他好像有點太過想當然了,好像人命能用對謝澤之好不好來衡量有沒有價值,即使他再討厭那個女人,說到底,她也曾經給過謝澤之生命,也曾是謝澤之期盼依舊的母愛。
黎楠心中生出了悔意,手心卻被謝澤之反過來捏了捏,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謝澤之看向自己,又恢復成了往常的那般,那個看著他十分包容的謝澤之。
“你”
黎楠被謝澤之牽著走了兩步,忍不住問“你不難過了嗎”
謝澤之怔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很誠實地回答了黎楠的問題“有點難過,但更多的大概是釋然。”
“啊”黎楠沒聽懂。
謝澤之帶著黎楠走出葬禮的區域,將另一只手中捏著的那個牛皮本交給了黎楠,“嗯,剛剛他他和我說,我母親離開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幫我和澤之說聲對不起。”
謝澤之長嘆一口氣“然后他還和我說,其實我母親很早以前就已經不怪我了,只是當年鬧得太兇,她不知道怎么面對我而已。”
黎楠
黎楠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進而變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