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傳來的鈍痛,兩人交纏的呼吸,甚至還能看到對方微微顫動的睫毛。
黎楠聰明的小腦瓜duang的一下宕機了。
半天還維持著那個撅著屁股頭抵著頭的姿勢,還好這個時候周圍沒什么人,大家不是回到家里了,就是正在拿著鞭炮慶祝,沒有人關心黑暗的草坪上,有兩個人正用一個怪異的姿勢貼在一塊。
還是謝澤之率先動了,他微微后仰了一下,手掌貼上了黎楠的額頭,給他揉了揉已經沒有什么痛感的額頭。
“還痛嗎”
“沒不痛了。”黎楠回過神來,壓下心底的那股躁動,避開了謝澤之繼續要給他揉腦袋的行為,指尖不自然地搓了搓有些發燙的耳垂,黎楠一屁股坐在了謝澤之旁邊的位置。
嗯,中間還隔了一個沈苒苒都可以坐得下的空位。
黎楠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絢麗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每一年除夕夜都像是一場盛大的煙花晚會,各式各樣漂亮又短暫的煙花層出不窮。
像是說好的一般,第一家的煙花升空后,接下來周圍幾家的煙花接連升空,砰砰砰的聲音不絕于耳,視覺與聽覺全部都被占據,連黎楠都有一瞬間的愣神。
看著這樣絢麗的畫面,腦子開始放空,整個人都沉浸在煙花之中。
謝澤之不知不覺地靠近了幾分,兩人肩并肩坐著,一同欣賞著這絢爛的煙花。
“你剛剛寫的是什么”
“不告訴你。”
身為高三生的黎楠,只在家度過了兩周的寒假,這兩周的寒假他一天也沒停下,把布置的那一疊卷子做完就開學了。
農歷初八,別的中學生還在享受新年假期,實驗高中高三的學生就已經開學了。
實際上不止實驗高中的高三生,其他幾個重點高中的高三生都差不多這個時間點開學,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區別。
黎楠穿著厚重的羽絨服,背著沉甸甸的書包,騎著單車就出門了。
一同出門還有提前上班的沈旭東,以及要去花滑隊的謝澤之。
天邊還灰蒙蒙的,太陽都沒完全升起,露水將清早的空氣打濕,冷風呼呼地吹,從各種空隙中往衣服里面鉆,凍得人直發抖。
黎楠踩著單車,在馬路口停下,等著面前的紅燈,拉了拉圍在脖子上的紅色毛線圍巾。
又搓了搓露在外面有些凍僵了的手指頭,感嘆這天是真的冷。
他作為一個常年穿著單薄表演服在冰上比賽的花滑運動員,都有點抵抗不住這濕冷的天氣。
總覺得那風像刀子,刮得骨頭都在痛。
紅燈變綠燈,黎楠重新抓住單車把手,踩著踏板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