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好奇怪。
黎楠僵硬著脖子,眼神不自覺地亂飄,莫名心虛,不敢對上謝澤之的眼睛,只把視覺中心停留在謝澤之那濃密的眼睫毛上。
又長又翹,這睫毛看著比假的還要假,要是被一些天生睫毛不長又稀少的人見了,得嫉妒死了。
同樣是長睫毛,宛若洋娃娃般卷翹睫毛的睫毛精黎楠在心中胡思亂想。
謝澤之拿著鉛筆,在墻面上留下一道痕跡,還挺用力的,在墻上留下深深的一道,就算是拿橡皮擦來,都沒有辦法擦掉這道鉛筆留下的印記,就算要修改,也只能重新粉刷墻壁了。
謝澤之從最底下的那一道痕,到現在如今黎楠給他畫下的這一道痕,中間雪白一片,沒有任何記錄。
因為他的父母,從留下第一道痕之后,就像是這一項活動一樣,缺席了他整個成長歷程。
現如今他已然二十歲,身高基本不會再發生變化的時候,黎楠為他畫下了一道終點。
是枷鎖,也是重新開始的起跑線。
于是謝澤之反過來,也為黎楠畫下了這一道重重的痕跡,就像是對方在他生命中留下的不可或缺地一抹色彩一樣。
或許他的身高之后不會再有變化,但黎楠還在成長,他可以在他缺失的這段空白經歷上,讓黎楠為他補上。
謝澤之如此想著,用鉛筆在那一條橫線旁邊,留下了今天的日期。
2005年12月31日,小雪轉晴。
寫完這一行,謝澤之收起筆,低頭,就對上黎楠傻乎乎有些發直的視線。
黎楠都快被謝澤之呼出的熱氣燙熟了,耳尖都有點發燙,謝澤之又不知道在寫什么東西,他僵著脖子都開始數謝澤之的睫毛了。
一根、兩根、三根
直到謝澤之和黎楠對上視線,黎楠才恍然發覺自己在干什么
好傻
數睫毛什么的
雖然直到謝澤之不可能直到他現在的心理活動,但黎楠還是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他剛剛呆滯的模樣,看起來應該不會很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