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父親應該是加班了,回家的時間也晚了許多,那時候我太餓了,我想問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謝澤之的語氣很輕,黎楠莫名地聽出了幾分傷感來,然后我用家里的座機,給爸爸打了一通電話,他接了。
謝爸爸的語氣輕快,他一邊開著車,一邊對手機那頭的謝澤之說寶貝兒子,我給你準備了一份超級棒的禮物,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等等我,我馬上就要到家了
謝爸爸的話沒說完,謝澤之都還沒表達出高興的事情,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巨大的碰撞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是出車禍了。很老套的劇情,偏偏會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警察勘察了現場,說是雨雪天,路面濕滑,可見度不高,我爸爸開車已經很小心了,是對面的大貨車打滑了,直直撞到了我爸爸的車。”謝澤之吐出一口氣,過往的記憶已經變得斑駁,他再次講述起那段記憶,已經
不會嘶聲力竭地喊著要爸爸,他已經能夠平靜地接受父親的離世,一位最愛他的人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那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竟然成為謝爸爸生前對謝澤之最后說了一句話。
“那天后,媽母親就變得很陰郁、尖銳,她不再像是從前那樣溫柔,她總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就這樣一宿一宿地度過。
謝澤之說“她經常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應該是在怪我,怪我那時候給爸爸
打去的一通電話,將他害死了。
不是”黎楠想要反駁,這些事情和你有什么關系,警察不都說了,是對面那個貨車的問題啊
謝澤之拍了拍黎楠的頭,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對方司機也死了啊。
所以,沒有人能為這場突如其來的事故負責,只有謝澤之這一個間接在場的小孩成為了謝母心中的替罪羊。
黎楠覺得很難過,那種難過就像是一條浸了水的毛巾,掩蓋住了他的口鼻,明明可以呼吸,卻每呼吸一下都刺骨的寒冷,艱難、拼盡全力,最后發現那股冷意順著口鼻,凍住了整個人。
他只能喃喃這不是你的錯呀
黎楠的眼圈有些紅了,明明當事人不是他,他卻能感到謝澤之平淡的話語之下掩藏住的驚濤駭浪般的悲傷。
這個時候,黎楠才真正了解到,前世止于影片中的偶像,謝澤之的過往究竟是怎樣的。
黎楠垂眸,不經意地看到謝澤之手里的那些獎狀,才恍然發覺其實謝澤之這么努力地學習、訓練,只是想要展現出一個更好的自己,給他的母親看吧
然后呢黎楠問。
然后啊”謝澤之回憶了一下,其實那段日子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我爸爸的好友啊,就是教練的兒子,知道了這件事,特意拜托了教練來看望我和我母親。
“因為我母親狀態不太好,所以教練就把我接了過去照顧,讓我母親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療愈,我就剛好接觸了花滑,開始學習起來。
那個時候的謝澤之其實還不太能明白為什么爸爸說好的要回來
,卻遲遲沒有歸來,只是一身警服的人替他爸爸將那只小狗交到了他的懷里,告訴他那是他爸爸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明明那個時候,他的生日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花滑的訓練是謝澤之能夠放空一切,什么都不去想地度過漫長的寂靜,謝澤之小時候在冰面上的時間遠超同齡人,就差要不眠不休地練習了。
那時候的林教練也忙,他還不是總教練,帶著他手下的運動員整天訓練,只能把謝澤之放在冰場里一個人玩,等發現謝澤之的狀態不對勁后,已經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