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站了起來,走下王座。
妲己屏住了呼吸,仰視著他。
帝辛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片刻,點了點頭“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妲己懵了。
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商王是個好色之徒嗎這么冷靜,打量她跟打量一塊石頭似的,哪里像個好色之徒
“你從冀州到朝歌,一路是怎么來的”帝辛問。
“妾身妾身是坐馬車來的。”妲己茫然回答。
帝辛忽然笑了一聲“坐馬車來的。”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妲己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卻因為被扼住咽喉,而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只能在他掌下楚楚可憐地掙扎“大大王”
“那你告訴孤,你坐的馬車,為何離了宮出了城后,突然就在路上化為飛灰與稻草”
妲己陡然頓住。
他居然派人跟蹤她的馬車他竟然從一開始,就在懷疑她的身份
這怎么可能
帝辛瞇起了眼,像是要透過這具皮囊將她看穿似的“聞太師派出去的蛇妖一去不回,必然是出了問題。你到底是誰是蘇氏女,還是別的什么人”
聞太師他竟然跟聞太師是一伙的
不是說商王想娶蘇小姐,聞太師卻一力反對嗎
妲己第一次,懷著如此慎重而復雜的心情,將帝辛重新審視了一遍。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男人
奢靡、暴戾、好色、昏庸,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她不由脊背一寒。
本以為勢在必得,不料卻反成了他人甕中之鱉。
難怪,難怪女媧會派她來換了其他道行淺薄的小妖,只怕早已不知所措了
“大王,咳,大王”她拍著他的手,示意他松開。
帝辛卻湊近了她,涼涼道“太師替孤卜了一卦,說不久將來,殷商江山之劫會因一女子而起,孤從來不信天命,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才能有此本事”
妲己心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女子,其實是女媧呢
畢竟誰讓你亂寫詩,惹惱了大地之母。
“妾身聽不懂大王在說什么”
帝辛道“你這是不肯承認”他點了點頭,終于松了手,任由她跌坐在地上,“那你說說,你蘇家上下有多少口人,分別都叫什么名字。但凡錯了一個,孤就先殺了你,再屠了蘇家。”
妲己“”
暴君啊,暴君
可恨的是她還真報不出蘇家人口的名字
帝辛見她默然不語,不禁冷笑“你果然不是真正的蘇氏女。”
這個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妲己知道,自己的所有預設都被推翻,必須重新想辦法才行。
她的使命,就是攪亂商王宮,而攪亂的前提,是帝辛給了她這樣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