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楊戩這人還挺細致的,還給坐榻放了墊子,躺著很是舒服。
一想到現在是楊戩理虧,要處處捧著她,她就心里直樂。偏偏還不能表露出來,唉,實在是對她演技的很大考驗啊。
第一日,妲己沒和楊戩說一句話。
第二日,妲己偶爾會回答楊戩幾句問題。
第三日,妲己開始主動和楊戩說話,雖然內容只是一些“我餓了”“我渴了”之類的無趣表達。
第四日,路過一個還算繁華的城鎮,楊戩問她要不要逛逛街,妲己想了想,同意了。
那天,楊戩給她買了一碗甜湯,她喝了一口,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于是楊戩也微不可察地翹了唇角。
后來回想起來,去往朝歌的那幾百里,一路上只有他們二人作伴,竟是他們最平靜、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妲己從床上坐了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有精力打量周圍的環境。
一間很簡潔的寢屋。
主色為青色與墨色,看上去頗為冷清,好在不遠處的案幾上放了一只瓷瓶,里面插了幾支半開不開的花,總算給這屋子帶來了幾分生機。
滿屋清氣,洞天福地。
她下了床,推開門,往外走去。
花園水閣方向,隱隱傳來般般清亮激動的聲音“然后呢,然后呢孫大圣變成了花鴇,你又變成了什么”
“嗯我并沒有變成什么,我用了一把彈弓,打中了他。”楊戩的聲音模糊不清。
般般驚呼“什么彈弓,這么厲害”
“一些年輕時候用來練手的玩意罷了。但那彈弓確實不錯,在孫悟空之前,我曾用它擊殺過兩只鳳凰。現在早就不用了,但你若好奇,可以給你看看。”
“可以嗎”
“沒什么不可以的。”
妲己站在廊下,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般般。”
般般扭過頭來。
楊戩也回過頭,靜靜地望著她。
“般般,過來。”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在真君府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般般咬了咬嘴唇,囁嚅道“很吵嗎”
“真君的東西,豈是你想看就看的。真君客氣,但你不能沒有禮數。”妲己道,“過來。”
般般遺憾地看了楊戩一眼,朝妲己小跑過去。
“娘親,你好點了嗎”般般牽住她的手,“真君說給你用了好多丹藥。”
“好多了,般般放心。”妲己牽著女兒,朝楊戩行了一禮,“多謝真君慷慨解囊,救我母女。”
四下寂靜,連一滴露珠從蓮葉上墜入湖中都清脆有聲。
半晌,楊戩道“那你要報恩嗎”
妲己扯了扯嘴角“真君說笑了,真君不是這樣挾恩圖報的人。”
楊戩起身,慢慢走下水閣,在妲己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頭,這又是他的地盤,都無需他做什么,她便已經感覺到他的重重威壓,令她心悸。
“本君確實不是這樣的人。”他說,“本君做事,只求對得起本心,不求回報。”
妲己皺了皺眉,握緊了般般的手。
“般般,退下。”楊戩冷冷道,“你娘受的內傷,丹藥無法根治。趁她醒了,本君便好人做到底,來為她治一治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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