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是。”
“我若是不答應呢”妲己目光灼灼。
楊戩避而不視“不敢欺瞞小姐,小姐若是不愿,我自會抹去小姐這一段記憶,免得壞了大事。”
妲己勾了勾唇“就當做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是嗎”
楊戩“”
她這樣說話,竟讓他覺得自己好似什么十惡不赦的負心漢一般。
“罷了,是我天真,我就說像你這么厲害的修行之人,怎么會沒事陪我這么久。”她笑笑,“不過,我還是答應你。”
楊戩怔住。
她竟然答應了
“為什么”他脫口而出。
“你們想反商,我難道還能攔著你們若真如你們所說,改朝換代是大勢所趨,即使不是你們,也會是別人來推翻帝辛。那我呆在商王宮里,豈不是只能等死嗎”她拂了拂鬢邊的碎發,語氣淡淡,“那我還不如投靠你們,給自己搏個出路。”
楊戩定定地看著她。
只一夜,她好像就換了個人。先前那個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嬌怯小姑娘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靜判斷、審時度勢的成熟女子。
也或許,人本就有多面。
先前有父母疼愛、仆從護衛,她自然樂于當個長不大的小姑娘,但一夜過去,仆從暴斃、危機四伏,她不得不迅速長大她畢竟是一侯之女,而不是什么山野村婦。
“但我有一個要求。”妲己道。
楊戩聲音微啞“你說。”
“我要你,一路護送我去朝歌。等我入了宮,有了消息,也得是你來與我接頭。你愿是不愿”
月色如雪,融化在她漆黑的眼瞳里。
這幾乎都算不上是什么要求。
“可以。”楊戩道。
她的要求太簡單,他自己就可以做決定。
她笑了起來,然后背過身去,蹲下身,抱住膝蓋,一個人在風中微微發顫。
似乎又是哭了。
楊戩沒有去打擾她。
是他們闡教有愧于她。
次日,楊戩不知從哪里變出一輛嶄新的馬車來,讓妲己坐上去。
“昨夜一夜未睡,休息一下吧。”他說,“以后一直就坐這輛了我知道你恐高,不喜歡飛。”
妲己瞥了他一眼,鉆進了車廂。
楊戩放下了簾,獨自坐在了外面。
也不需要他親自駕馬,馬就很主動地跑了起來。
“有什么需要的話,盡可以喊我。”楊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妲己卻沒有回答。
楊戩有一絲失落,但也知道這在所難免她雖然理智上答應了他,但感情上肯定還在生他的氣。
要怎么樣才能讓她消氣呢她真的還會消氣嗎
想到這里,楊戩突然愣了愣。
他何時是這樣在乎別人感受的人了
闡教門下基本都是男人,平日里相處大大咧咧,關心別人多了,還會被嫌棄是看不起對方。他頭一次這么長時間接觸女子,還是十分脆弱的凡人女子,不知不覺,竟常常惦記起她的感受來了。
他揉了揉額角,覺得這趟差事實屬不易。
而車廂內,妲己打了個呵欠,躺倒在坐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