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狐王,如何能有如此古拙的法寶”
妲己面不改色“小妖不知。小妖也是父親臨走前,才繼承的這些,并不知父親從何得來。”
楊戩盯著她。
她神色平靜地與他對視,不見半點心虛。如果不是事實的話,那她就是對此說法習以為常。
“你這么說,倒叫本君無從考證了。”
“真君還有什么問題,不如一并提來。”
眼看二人氣氛不對,般般當機立斷,“啊”一聲暈了過去。
這一次,楊戩沒來得及攔住妲己。
“般般,般般”妲己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臉頰,見她昏迷不醒,便抱起她,轉身離去。
“你去哪兒”身后傳來楊戩的聲音。
妲己回過頭。
他已經站了起來,方才明明席地打坐了那么久,仍舊片葉不沾身,衣袍上一塵不染,仿佛世間萬物,都不會在他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她忽然覺得很累。
哪怕是她獨自撫養了般般這么久,她也并不覺得有多累,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的因果,她自找的,她自愿的,她從來沒有想過要來找到楊戩,告訴他,他們有一個女兒。
她知道,把般般當成一個犯了錯的可疑妖精對待,不是他的錯,可看到他竟真的如此對待他們的女兒,她又覺得非常失望。
“真君連口水都不愿意讓我的女兒喝,我身為母親,看不下去,給她找點水也不行么”說完,妲己便繼續朝著小溪走去。
楊戩到底沒有阻攔。
妲己來到溪邊,找了片闊葉,盛了水,慢慢喂進了般般嘴里。
楊戩在旁邊看著,若有所思。
他其實并沒有懷疑過此女是小狐貍精的母親。有些感情是裝不出來的,而且那演技拙劣的小狐貍精,明顯也很信任她。
這個女妖的出現,一下子解釋了小狐貍精的可疑來源原來是她的母親更可疑。
看不出深淺,摸不清來歷,還有那么多普通妖精不應該有的法寶
喂了兩葉水,般般的嘴唇終于紅潤了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叫一聲“娘親”然后就撲進了妲己懷里,再也不肯松手。
“不是失憶了嗎”楊戩毫不留情地戳穿。
“嗚嗚嗚,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突然都想起來了娘親”
妲己低聲哄道“嗯,娘親在呢。般般不要怕。”
看著之前嘴那么硬的小狐貍精,如今在這大狐貍精的懷里縮成一團,楊戩不由扯了扯嘴角。
“真君。”妲己抬起頭來,“如今般般恢復了記憶,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可以。”楊戩點頭,“既然有你在,那本君也不欲為難一個小狐貍。有些事情,你來承擔即可。”
妲己“愿聞其詳。”
“第一,你女兒在孫悟空那里受了傷,本君為了治她,耗費一顆良丹。”
妲己詫異“那乾坤袋里分明有現成的丹藥”
“是嗎。”楊戩淡淡道,“本君未注意。”
妲己真是要氣笑,什么未注意分明是故意就為了拖著她們不讓走
“那就還真君一粒丹好了,或者真君需要別的什么東西,在我力所能及之內,也必給真君送來。”
“本君不缺別的,只是可惜了那粒良丹。它乃是本君親自煉制,只此一枚,可惜原料用盡,無法復刻。”楊戩道,“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在本君沒踏足過的地方,就有可替代的原料。夫人身懷諸多秘寶,不知住在何處仙山洞府”
這話聽起來,頗像是在調戲她。但這是楊戩,他這么問,只是因為想打探她的底細。
到底為什么要這么窮追不舍
她有點煩躁,道“我住的并不是什么仙山洞府,不過一普通荒山罷了,什么靈氣也無。真君恐怕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無妨,本君有的是時間,只看夫人愿不愿意帶路。”
妲己簡直想冷笑“只怕寒舍簡陋,招待不了真君大駕。真君方才只說了一點,不知道那第二點,又是什么”
他若是再說什么分他一個法寶把玩之類的話,她就再不會給他半分好臉。
“第二么,也是令本君甚感疑惑之事。”楊戩慢條斯理地說,“你女兒在孫悟空等人面前,自稱是本君女兒,令本君顏面掃地。本來扯虎皮拉大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本君不解的是,若是要仗本君的勢,為何不自稱本君麾下,而要自稱本君女兒小孩兒胡亂認親,你這當娘的,就是這么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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