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最初想跟你分享的時候,不是想從您這兒得到這些。”
她知道欒玉的話沒有惡意,也不會明令阻擾她去做什么,只是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無意中打擊了她的積極性,久而久之,她就不愿意說了。
先前還會責怪媽媽不理解她的想法,轉而一想,她的媽媽也不是生長一個情感充足的家庭里,她的喜好從來不受重視,從小就沒有獲得過肯定,所以她也不會肯定別人甚至肯定自己。
許聽晚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她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說了一大串話后,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這時候,她的眼眶已經蓄滿了眼淚,仿佛多說一句,眼淚就會一顆顆地往下掉。
“那你想做什么”欒玉從來不知道她對自己帶有這樣的看法,有些混亂,她頭疼地摁了摁眉心,原地轉了半圈后,往沙發上一坐“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許聽晚調節了一下呼吸,把自己在旌莊縣的見聞說給欒玉聽。
欒玉的第一反應還是“不行你這是自毀前程。”
“什么是前程”許聽晚反問她“結婚、生子、一份符合社會期待的穩定的工作”
這個定義聽起來單一又單薄。
“可我不想做一個被社會期待綁架的人。我有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我知道這份工作十分辛苦,需要東奔西走,但是它讓我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你這樣,也不算跟阿序在同一個地方。”許正斌說“就算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也會出現分隔兩地的情況。”
這時,一直站在她旁邊,沒有對她人生安排置喙半句的裴競序突然開口道“她可以先成為她自己,再是別人。”
而不是像欒玉或者韋萱一樣,先有了別的身份,從而丟失了自己。
然而這些想法,許正斌和欒玉仍是不太理解
。
這是一個需要長久消化的事情,
可今天時間這樣晚了,
明天又是正月初一,大過年的,爭執這些,似乎也是徒勞無益。
欒玉看了一眼時鐘,嘆氣說道“過完年再說。”
“那我跟他”許聽晚還是想得到最親近的人的認同。
“我讓你分,你會分嗎”
她搖頭。
“那我還能說些什么”
她只是生氣,關于女兒談戀愛這件事,她居然跟一眾親戚一樣,是從群里知道的,后來親戚私聊問她,這讓絲毫不知情的人不知如何應付。
“那就是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了”她拽著裴競序的手,這份高興來源于關系被認可,更是高興于欒玉接納了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