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晚回了個啊
她本來想說,一樓有臨時搭建的會議室,會議室現在沒人,他如果想要打視頻電話,完全可以去會議室打。
但一轉念,她想到了卞玉拿給她看的那條短信。
女朋友三個字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不知道裴競序從什么時候默認了這段親密關系,或許是從在衛生院村醫問她這是不是你男朋友,她沒有否認的時候開始。
兩人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許聽晚有些摸不著頭腦,想從裴競序那兒再旁敲側擊地問一問。
她把那行打好的字刪掉,回了他那你來吧。
幾乎在消息發送出去的下一分鐘,裴競序就敲響了她的房門。
太厚的衣服招架不住室內的暖氣,此時,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下面搭配一條休閑褲。這種穿搭,與學生時代坐在她旁邊盯著她寫作業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通常是暑假臨近尾聲的時候。
她抱著一摞的暑假作業來不及寫。
欒玉看她趕工似的地補作業,時不時地在家念叨她。她聽得耳朵生繭,于是拿著作業去裴競序家避難。
那個時候,裴競序已經上高中了,他沒有拖延癥,作業早就被他按時完成。
但是為了給許聽晚制造一個學習氛圍,哪怕沒有其他作業了,他也會坐在一邊提前學習下學期的內容。
她還記得,裴競序家的書房有一張很長的實木書桌,書桌正對著窗戶,窗戶占了整面墻,做成推拉折疊的形式。
許聽晚喜歡把窗戶齊齊推到左右兩邊,這樣一來,滿窗戶外景,這是她受困于暑假作業時,尋找自由的另一種方式。
夏天的天氣總是很好,裴競序就坐在她的左手邊,有時支著腦袋看書,有時候檢查她做好的題目。
趕暑假作業或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她經常盯著自己因為寫字而凹下去的中指,可憐巴巴地對裴競序說“我手都要寫變形了。”
言外之意太過明顯。
裴競序通常會看她一眼,覺得她是在借機偷懶,這個時候,許聽晚就會繼續憋著
嘴裝可憐,她在外人面前總是拿出一副要強的態度,在裴競序這兒,她可愛演戲,怎么作怎么來,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她都能鬧得裴競序一點辦法都沒有。
揉屁股或許太過隱私,但是揉手指又不是什么過分的要求。
裴競序知道自己要是不揉,她又會喋喋不休地說上半小時,浪費更多的時間。
所以他只能暫時擱置手里頭的事,一下下地幫她按摩她那矜貴又嬌嫩的手指。
至少在她讀小學的那段時間,她的手指真的沒有像同班同學那樣長出堅硬的老繭。
“不讓進”男人的聲音拉中止了她的回憶。
許聽晚這才發現自己傻站在門口很長一段時間了,她晃了下神,說了句不是,側身讓步。
裴競序走進去,把電腦放在桌上,問她“我哪里方便”
許聽晚指了指那把旋轉椅“位置給你。房間有點亂,我正好去收拾一下衣服。”
至于女朋友的話題,等他打完視頻電話再聊也不遲。
許聽晚走到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丟滿衣服的行李箱。
實在太亂了。
她蹲下來,嘆了口氣,先把東西做了分類,然后一件件地折疊起來。
另一邊,裴競序接通了視頻電話。
這是他來到旌莊縣后第一次以非文字的形式進行聊天,這一刻,他終于感同身受地經歷了許聽晚打不出語音通話的同等境遇。
剛接通,畫面直接卡成了t,一幀幀地切換著。
“非要視頻通話”他蹙著眉頭,看網絡卡頓成這樣,語氣不耐道。
對方的聲音就斷斷續續地從揚聲器那兒傳來,似乎是察覺到這這邊的網絡狀態,好奇地湊到鏡頭前“你在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