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晚靠著椅子休息了一會兒,發現確實口干,便進店內點了一杯解渴的茶飲。
等到取餐的過程,她拿出手機刷了刷,發現在掛電話之前,裴競序給她發了加油兩個字。
許聽晚回了個,估計他在忙,許聽晚沒有立馬收到他的消息。
她隨意找了個位置等待取餐,大概過了五分鐘,手機彈出取餐通知,拿完茶飲,打算回室外加入第二波討論的時候,裴競序發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白色的便簽紙。
紙張上用簡筆畫畫著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手里杵著一根細長的棍子,棍子上是模仿某人畫技的四不像馬頭。
看到馬頭的時候,許聽晚就知道,他在畫自己。
她雙指在屏幕上縮放,看著那個與自己別無二致、畫技拙劣的馬頭,她記得那個時候她管手里的馬叫做竹馬,裴競序調侃說自己沒有這么丑,并因此感到不快。
最后,他心甘情愿地俯身讓她騎在身上,背著她跑完了全場。
這些記憶像加熱的空氣,推著熱氣球的球囊,形成一股向上的力量。
困頓和萎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把圖片縮放至原來的大小,看到便簽的右下角,寫著酒店的名字。
看樣子,他應該是去臨區開了個什么重要的會議。
許聽晚把茶飲捧在懷里,騰出手打字“裴老師,開會開小差”
也不怕被人發現這樣幼稚的舉動。
這次,裴競序回復得相當及時“許同學想怎么處理”
看到這行字,許聽晚抑制不住上揚的嘴唇,回他“留校察看吧,屆時看你表現予以撤銷處分。”
她原是一句調侃的玩笑話,對面卻好像當真了。
“需要怎么表現”
本來就是隨口說的話,沒想過后文,許聽晚不知道怎么回復。
裴競序也沒給她出難題,試探性地問道“會議結束給你帶咸芝士司康行不行”
咸芝士司康。
是她高考結束來京江畢業旅行時,第一家打卡的甜品店。
當時裴競序被她纏得不耐,愣生生在下雨天替她排了三個小時的隊。
第二場討論在十五分鐘后開始。
短暫休息之后,許聽晚恢復了精氣神兒,開始據理力爭。
“我分析了一些國外的數據,從而了解到在全球范圍內,女性只有不到15的土地占有權,而她們卻因男性外出打工,承擔了將近40的農業勞動力。因此在發生氣候變化的時候,女性會因為生產資源不夠充足,無法應對氣候變化帶來的風險,首當其沖地受到影響。此類現象在農村甚至是貧困地區猶為明顯。這就是女性在面對氣候變化時的脆弱性。”
她列舉了滇西藏族女性與氣候變化的調研報告,以此證實選題的可行性。
說完,她又回到了選題價值。
在男性占據決策權的當下,很難從女性視角制定策略。
“我覺得這類選題同樣具有價值。”許聽晚又列出了一組數據“在面對氣候變化的時候,女性為什么更具有脆弱性,不正是因為大家在制定解決方案時,忽視了女性視角嗎”
這就跟為什么女廁所外面排隊時長總是高于男廁所,這在設計之初就忽視了男女之間的生理構造,同樣也是女性視角的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