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網約車從校門口駛離,許聽晚仍在閘機口那兒站了一會兒,想起裴紹說的但在臺后,我只扮演我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先將這事翻篇,讓學習與生活步入正軌之中。
挑戰杯的小組會議定在十五分鐘后,她這邊目送裴紹離去,手機群聊很快發來討論的地點。
這個點,許多教室都排了課,沒排課的都是智能教室,可惜智能教室都有使用規則,沒到開課的點統一上鎖,季嘉實找了一圈,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教室,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討論地點定在校內的一家露天茶飲店。
許聽晚看了一眼茶飲店的名字,這家茶飲店除了做茶飲外,還把室內外改造成了一個學習交流的共享空間,一碰上什么小組會議,很多同學都喜歡往那兒跑。她也去過幾次,只是那家茶飲店與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斜對角,這意味著她得跨越大半個校區才能走到那兒。
怕時間上來不及,許聽晚收起手機,小步快走地往那兒趕。
其間她錯過一個電話,是裴競序打來的。
裴競序加了她微信后,要么發文字,要么發語音,很少像今天這樣直接撥個語音電話過來。許聽晚以為他有什么要緊事,立馬回撥過去。
接通后,電話那頭傳來磁沉的聲音。聲音有些悶,仿佛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
“你在哪兒怎么不接電話”
“我在學校。打算去參加挑戰杯的小組討論。”她以為裴競序那兒有什么要緊事,慢慢地放緩步子“怎么了,是嗚嗚出了什么事嗎”
“嗚嗚沒事。”他一如既往地沉穩,說話時,能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只是在問后半句的時候,他的語氣稍顯得有些局促“你手怎么了”
許聽晚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背,雖然有些泛紅,但其實并不嚴重,非要說有什么事的話,那就是它會時不時地刺疼一下。
她了解裴競序的性子,在關于她的事上,他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如實說了,對方便要開車來學校抓她去醫院。
奇怪,她為什么這么篤定裴競序會過來
許聽晚抿了抿嘴,總覺得事情逐漸脫離自己的預期,朝另一種方向疾馳而去。
人對超越自己掌控的事總是驚慌失措,許聽晚也是如此。
她收回手,輕飄飄地將話揭過“沒事。不小心被杯壁燙了一下。”
“裴紹說是被水潑的。”裴競序沒留情面,冷聲揭穿她。
“”他怎么什么都說。
提到裴紹,許聽晚記起他說的那句真要謝的話,你估計得謝我們裴總,裴競序幫了她這么大的忙,甚至一再給她情緒價值,她心里是感激裴競序的。
說是感激,可轉念一想,她這人光顧著動嘴皮子,連個實際舉動都沒有,好不容易被他逮著請了頓飯,吃到一半,又被關婧這一突發情況攪了局。
現在再說一些道謝的話,料想裴競序是不吃她這套假把式的。
許聽晚第一次主動地向她發出邀約“給嗚嗚打疫苗的那天,我請你吃頓飯吧。”
裴競序稍愣,不知在想什么。
許聽晚第一次開口,換來得就是對方的沉默“是沒時間嗎”
她試探道。
“我看看安排。”
許聽晚知道他事情多,檔期滿,看看安排是十分保守的說法,也在預料之中。可裴競序沒有立時答應她,她居然有種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她“嗯”了一聲,抬頭看路。
這幾天,京江的空氣不是很好,可見度低,走哪兒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許聽晚遠遠地看到茶飲店的名字,瞧不太真切,于是拿出手機,邊念邊校對,跟約好的地點對上,她才自言自語地說“到了。”
話音剛落,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喊她“許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