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一點兒都不驚訝”
她不僅不驚訝,還對此見怪不怪。但是為了配合裴紹,她還是僵硬地哇哦了一聲“真的嗎老師,完全看不出來。”
“真的。我臺前臺后完全兩個人。臺前呢,扮演著既定情境下的某個角色,但是臺后,我只扮演我自己。你就說,一直維持臺前的演出狀態是不是會累死人,996都讓人休息呢,我還不能休息休息做回自己嗎”
聽到后半程,許聽晚意識到裴紹在寬慰自己,她點了點頭,說“謝謝老師。”
“謝什么。”他不想頂著許聽晚道謝的壓力,畢竟他只是如實寫報告,也沒給出什么實質性的幫助,話說回來,做書面報告這件事還是裴競序提醒他的,他干脆把這個人情丟還給裴競序“真要謝的話,你估計得謝我們裴總。多虧他昨晚提醒我,我才想起來做個書面報告,也算是給了一個說法吧。”
聽到這句話,許聽晚短暫發怔。
怪不得,怪不得鐘宿迫切地跟她道歉。
原來施壓的源頭不是裴紹,而是裴競序。
她努力回想著昨天下車前裴競序問她的話,他好像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內心的需求。
在這一刻,除了錯愕之外,她居然從心底滋生出一點兒歡喜。
沒有太陽的陰天,好像有人舉著手電筒,站在她的背后,給她打了一束光。
光線很強烈。
強烈到有些睜不開眼。
“這司機怎么回事,大白天的,突然開遠光”裴紹皺了皺眉,一面反手遮擋,一面低頭去看網約車的車牌號。
許聽晚從他那句開遠光中回過神,覺得自己方才多少有點矯情。關婧要知道她把司機師傅開得遠光燈比作手電筒的光,大概能笑她半天。
“對。就是這輛。”裴紹自顧自地對好車牌,對上后,從側面上車,拉開車門,他沖著許聽晚擺擺手,示意她放寬心,在關上車門之前,他對許聽晚說“我記得你是不是很喜歡他的采訪”
“誰,裴競序嗎”
“對呀。”
許聽晚沒有否認。
裴紹說了句好“那我到時候找個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啊。”
許聽晚剛想說不用,裴紹就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車子緩緩地駛離校門。
起了個大早的裴紹,放倒椅子,正打算閉上眼休息一會兒。
才躺下,手機頁面彈出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在肩上,然后歪頭夾住手機“在回來的路上了,沒耽誤。”
“就是出來之前碰到了我帶的學生,簡單聊了幾句。許聽晚,你認識的,把你采訪刷爛的那個。”
“哦對了,我剛為了緩解她的情緒,把你賣了。”
“也什么啊,就說找個時間,介紹你們認識。”
“情緒也不算情緒問題吧,就感覺她看起來興致不是很高。估計是因為鐘宿的事,外加燙了個手。”
“對,燙了個喂喂”
裴紹又被莫名其妙地掛了電話,他喂了好幾聲,回復他的都是電話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