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太大,有點尷尬。
許聽晚放輕動作,去開車門。正當她下車的時候,裴競序突然叫住了她。
“他向你道歉了嗎”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許聽晚反應了好半晌,才意識到他在說鐘宿的事,搖了搖頭。
學校成立調查組才一周,光是走流程就要花費好多時間,猜想是學校這邊還沒論定,鐘宿以為自己還有轉圜的余地,所以一直伺機而動,沒有貿貿然地找她。
但她本身也沒指望鐘宿會向她道歉。
裴競序掌心抻在方向盤上,看到她搖頭,斂起眼神,思考了幾秒,說“知道了。”
然后又換回一副溫和的模樣,提醒她不要忘記嗚嗚打疫苗的時間。
許聽晚說好,然后像得了獲釋令一樣,逃跑似的進了校門。
寢室距離生活區南門不遠,她緊著步子,一路快走。走到寢室樓下,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才從玻璃那兒看到自己怪異的神情。
這副模樣要是被關婧看到,憑借她那敏銳的洞察力,指定要同她上演一出精彩絕倫的大推理。
她后退了幾步,伸出兩根手指,提了提唇角,隨后站在臺階上對著玻璃門練習微笑的動作。
說巧不巧,正當她欣賞調整自己嘴角微笑的弧度時,玻璃門上倒映出了關婧的身影。
關婧站在臺階下,撐著膝蓋,有些氣喘,不知是在追趕門禁的時間,還是在追趕她。
她先發制人地開口“這么巧”
“不是我剛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啊”
許聽晚的臉上還掛著僵硬的微笑,不是她不理關婧,是她心里想著事,真沒聽到。
“有嗎我可能沒聽到。”
關婧沒在細枝末節上計較什么,她跑上臺階,一把挽起許聽晚的手臂,并肩往寢室樓走“那你走那么快干嘛”
“這不是快要門禁了么。所以有點趕。”
“也是。這該死的門禁。都研究生了還拿本科的那套管理方式來管理我們。”她憤憤地吐槽著晚上十點半閉寢的制度,說這個時間點的設置十分不合理,領導是不是上了年紀,自己吃了飯就睡,就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沒有夜生活。
聽她的口吻,應當是剛約會回來,還是意猶未盡的那種。
“在一起了”許聽晚問她。
關婧扭捏地點點頭,開腔道“那孩子都有了,還能怎么辦”
“什么東西”許聽晚瞪圓了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什么東西。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見她那一副樂在其中的神情,許聽晚有點緩不過來“這事,你爸媽知道嗎”
“我談我的戀愛,告訴他們干嘛”
“那情況不一樣啊。”她的視線一路下移,挪到她的肚子上“你不是說孩子都有了嗎”
關婧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她伸手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自證道“我說的是我跟季嘉實養的貓啊。你現在不也有了孩子么哦,對了,說起這件事,你今晚不是去你竹馬家看嗚嗚嗎”
“對啊。我去看嗚嗚了。”
關婧記起方才在生活區外看到的那一幕,疑惑地問道“那你怎么會從裴老師的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