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門,就撞見阿姨站在門口。
阿姨的手騰在半空,仿佛正要敲她的房門。
見她念念有詞的出來,阿姨疑惑地問“許小姐什么太誤事有什么需要幫助您的嗎”
許聽晚對她有點印象,知道她是住家阿姨。
正是因為有印象,她才害怕自己的話經由阿姨的口傳入裴競序的耳里。
她心里頭發虛,第三遍太誤事在嘴邊繞了圈,咽了下去“阿姨,我是說,我好喜歡英國著名的母親河,泰晤士啊。”
阿姨不太懂她們年輕人的表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許小姐,早飯已經備下了。您是現在就用,還是等裴先生一起”
“他還在睡嗎”意識到他可能沒醒,許聽晚起了逃跑的心思“如果還在睡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裴先生就在您隔壁的書房。”
“他怎么不回臥室”
“書房離客房近,您在隔壁但凡有點動靜,他都能照顧得到。難為他昨晚起來好幾回,到了后半夜,更是連門都不敢關。您瞧”她放輕聲音“到現在,書房都還拉著一條門縫呢。”
聽阿姨這么講,一心想溜的許聽晚再不好意思當個白眼狼。她猶豫了片刻,跟阿姨說“我去問吧。”
然后扶著墻走過去,慢騰騰地走過去。
書房里只開著一盞臺燈,裴競序整個人倚在黑色皮質的椅子里,雙腿交疊搭在前面的桌子上。
許聽晚盡可能地放輕步子。
就在她走到書桌旁邊的時候,腳底突然發出紙張窸窣的聲音。
地上隨意散落著幾張草擬的文稿。
她后退一步,低頭,彎身撿起,本想放回原位,卻突然在文稿的角落看到了鐘宿的名字。
許聽晚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這封文稿實則一封書面形式的實名舉報信。
裴競序想要對付鐘宿,這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那張照片同樣把他牽扯了進來,照片流傳出去倒是沒什么,最怕一些看圖說話的人,無中生有,傳出風言風語。
許聽晚猜測,子虛烏有的流言對他自身乃至公司的聲譽都是一種威脅。
可像處理危機這種事,他分明只需交給專業人士處理,不需親力親為,正如關婧所說的那樣,像他這樣的大忙人,最懂物盡其用,人盡其能,壓根不會把多余的精力放在這些瑣碎的小事上。
所以,許聽晚根本想象不到,這封舉報信是他親自起草,一字一句都經過仔細推敲。
她陷入疑惑。
難不成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超過了她的認知
然而,未及他深想,靠著椅子的淺睡的男人輕攏起眉頭,動了動。
察覺到動靜,她輕聲喚他“裴競序”
裴競序嗯了一聲,但是沒有掀眼。
許聽晚不確定地問他“你醒了嗎”
男人這才呼出一口氣,睜了眼,靠在椅子上偏頭看向她。
“什么事”
“阿姨問你用不用飯”
他疲累地摁了摁眉心,等徹底緩過來,才收回腿,撐著扶手起身“用。畢竟照顧你,是場力氣活。”
又要上藥,又要哄,還要表演搖花手。許聽晚是懂得給他上難度的。
裴競序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想起她非要教自己搖花手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怎么用飯前,還要檢驗昨晚的學習成果我們早早什么時候定過這個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