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雪洋洋灑灑地落下來,森鷗外負手而立,站在透明落地窗前,安靜地注視著天邊茫茫的白色。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白霧,緊了緊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嗓音低沉“安室君,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森鷗外背過身,垂眸掃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直起身子,面色認真,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味道“是的,我已經想好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森鷗外也不好繼續挽留。他揉了揉眉心,揚了揚手有些可惜道“那安室君想好接下來去哪里了嗎”
森鷗外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雙手交叉笑盈盈地注視著安室透。剛才那句話,不過是他隨口一問而已。
安室透是日本公安派來的臥底,森鷗外一直都知道,不過他之前一直沒有辭退安室透的打算。
一個安室透走了,日本公安還會安排其他的臥底。與其這樣,不如直接把安室透放在眼前,還更安全一些。
如今臥底多年的安室透主動辭職,只能證明一件事日本公安暫時暫時放棄了他們。
這讓森鷗外悄然松了一口氣。
他垂眸盯著茶盞中漂浮的茶葉,勾了勾唇角,轉而興味地看向安室透。
他并不是很在意安室透接下來的打算,只是慣例地問一嘴而已。
距離森鷗外上位,已經過去了一年半的時間。一年半的時間,足以讓組織煥然一新。
組織的前科實在太多,必然洗不白。然而森鷗外也從未想過洗白。
游走于灰色地帶,才能賺得更多。
灰原哀改良的a藥是他最大的搖錢樹,讓他在短時間內,就賺得盆滿缽滿。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尤其對于有權有勢的人來說,這更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借助這些權勢,讓組織變得合法化,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日本是唯一承認合法的國家。
如今的組織,已然套上一層光鮮亮麗的外衣,偽裝自己原本的模樣。
與其和其他組織勢力拼得你死我活,不如賣藥賺錢來得輕松。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錢又惜命的人。
所以在這些紅方的眼中,組織最近顯得格外的安分。
經過一年多的觀察,在確認組織不再是以前的組織后,紅方也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的必要。
所以在收到日本公安的最后一步指令后,安室透毅然決定辭職。
其實他也沒有想好接下來去哪里,不過應該會休假一段時間。
長年累月的臥底生涯,早已對臥底們的生活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所以在脫離臥底身份后,會得到一個不長不短的假期,并且定期接受心理輔導。
安室透垂下眸子,隨便找了一個理由糊弄過去,然后離開森鷗外的辦公室。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剛一打開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啊,太簡單了。”太宰治隨意地丟下游戲手柄,仰頭看向安室透,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安室君,你終于回來了”
安室透皺了皺眉“太宰治,你怎么在這里”
“吶吶,我就是聽說你要辭職了,順便過來看看而已”太宰治擺了擺手,站起身拍了拍褶皺的衣角,臉上掛著燦爛的笑,然而鳶色的眼眸中空無一物,幽深得仿佛能將人拉入萬劫不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