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下巴,笑盈盈地打量著波爾多“好神奇啊波爾多說話不結巴了欸”
波爾多猛然回過神來,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他的眼神閃了閃,雙手死死揪著衣擺,有些無措道“抱歉”
下意識咬了咬唇,波爾多神色窘迫,像是被人發現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我不準備深究這個問題。
有些人確實是這樣的,在陌生人面前會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但是一旦忽略外人的存在,他們又能談吐自如。
“波爾多很厲害呢。”我眨了眨眼睛,笑道。
波爾多聞言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語氣之中帶著隱隱的激動“真的嗎”
“嗯嗯,真的”我重重地點點頭,肯定道。
無聲地勾了勾唇,我注視著波爾多因為肯定而變得晶亮的眸子。
波爾多看起來很好騙呢
好騙,就意味著策反的可能性足夠大。
“接下來的任務,我可是要和你綁定在一起呢”我語氣幽幽道。
琴酒聞言抬起眸子,神色隱匿在陰影之中,一言不發。
波爾多愣了一下,快速掃了我一眼,垂下眸子語氣有些低落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因為你不是受邀的玩家,原本的名單上并沒有你的名字而且你是以非正常手段進入游戲的玩家,所以在進入游戲世界后,你不會受到游戲規則的約束。”
“嗯哼所以呢”我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波爾多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認真的表情“正因為你不會受到游戲規則的約束,所以你不會因為受傷而被淘汰出游戲;也正是因為你和其他玩家不一樣,所以一旦你在游戲中死亡,就有可能陷入永遠的沉睡”
說到這里,波爾多欲言又止地看向我,抿了抿唇。
“我還以為是什么呢。”聽完波爾多的解釋,我倏然笑出了聲。
對上波爾多略顯詫異的眸子,我緩緩豎起食指,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的答案只有一個,并且不會改變。”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子彈上膛聲,回響在這狹小的車內。
波爾多閉上了嘴,身體頓時僵硬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琴酒所在的位置,瞳孔顫了顫,然后默不作聲地縮在了靠窗的一角,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琴酒,你這又是在做什么呢。”我偏過頭,嘖了一聲。
黑漆漆的槍口指著我,琴酒咬著煙頭,驀地綻開一個冷笑,眼神陰翳地看向我“灰皮諾,這不像你。”
琴酒終于開始懷疑我了。
以前的我不是在推脫任務,就是在推脫任務的路上,很少主動去接觸某個任務。
如今我的堅持,反而變得奇怪起來,琴酒懷疑我的目的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不過琴酒現在的態度,反而讓我松了一口氣。至少現在琴酒是從組織利益的角度出發的,而不是
我偏了偏頭,故作苦惱地思考道“要我怎么說呢”
琴酒半瞇著眸子,幽綠的瞳孔意味不明地注視著我,平靜如潭水的表面下,似乎涌動著洶涌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