樋口一葉僵硬地接過芥川遞過來的手帕,整個人像是熟透了一般,慌亂地應了一聲,然后同手同腳地離開了。
我挑了挑眉,甚至懷疑此時樋口一葉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尤其是當她撞上門檻都還捂著頭傻笑的時候。
“芥川”我凝視著芥川,對上他清明坦然的目光,最后還是將所有想說的話轉為一聲嘆息,“沒什么。”
芥川目露疑惑地看著我,隨即將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聲音如三月吹拂的春風“在下幫你換藥吧。”
我下意識摸了摸貼在臉上的繃帶,才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疼痛。如果芥川不說,我都快忘了臉上的傷口了。
對上芥川隱隱流露出擔憂的目光,我眨了眨眼,果斷坐在了芥川的身旁“那就麻煩芥川了”
輕輕揭開我臉上的紗布,芥川仔細觀察著我的傷口,隨即松了一口氣“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森先生說過不會留疤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語氣無波地回復道。
微涼的風吹拂在我的臉上,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芥川做了什么,忍不住笑出聲道“芥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抱歉,在下只是擔心換藥的時候你會感受到疼痛,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緩解疼痛的辦法。”芥川垂下眸子,動作輕柔地為我上藥,一本正經地說道,“而且你一直都很怕痛,不是嗎”
對此,我不由啞然失笑。
這種“吹一吹,痛痛飛飛”的待遇,恐怕也只能在芥川這里感受到了。
只是模糊的記憶告訴我,其實還有一個人會像芥川這樣對我。他會關心著我的傷口,在意我的情況,也會在我每一次試圖自殺的時候,將我從絕望的邊緣拉回來。
可惜不管我怎樣努力,都無法撥開記憶中的迷霧,始終無法見到對方的真面目。
只是隱約記得,對方有著和蘇格蘭一般溫柔的雙眸,總是耐心地傾聽著我無意思的牢騷。
感受到臉上微涼的觸感,我回過神,余光掃了一眼芥川專注的神情,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芥川,有一點痛欸”
“抱歉,在下會輕一點的。”
依舊是平淡的語氣,但是我能明顯感受到芥川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刻意放輕了手中的力度。
我微微斂起嘴角的笑意,垂下了眸子。
芥川就是芥川。
即使兩者存在著相似的地方,可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無法替代。
“好了。再過一段時間,傷口應該就可以完全恢復了。”將我臉上的繃帶固定好后,芥川收回手,將所有的物品收回藥箱中。
“好耶”我摸著嶄新的繃帶,兩眼放光地盯著芥川,“下次換藥也在芥川這里吧,森先生換藥好暴力的”
說到這里,我故作一副委屈的模樣。
不出所料,每當我做出這副表情的時候,芥川幾乎都無法拒絕我的要求。
芥川沉默地看著我,然后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好。”
“芥川最好了”我站起身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