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子彈擦過我的臉頰,我下意識偏過頭,感覺我的臉此時正火辣辣地疼著。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一路蔓延到我的下巴處,我隱約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鐵銹味,散開在陰面而來的冷風里。
而就在我開槍的一瞬間,貝爾摩德就反應過來,一記肘擊將雪花般的車窗敲碎。
“游戲時間結束”貝爾摩德眨了眨眼,隨即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貝爾摩德的動作,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我的內心無疑是希望貝爾摩德能夠成功的,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且多變的。
沒錯,最不想見到的變故還是發生了。
金發女人似乎察覺到事情的不妙,快速地打了一個漂移,車尾掃過貝爾摩德的車身。
雙手本就脫離車頭的貝爾摩德在猛然受到一個外力時,重心不穩,身體跟著車身搖晃起來,原本瞄準黑麥腦袋的子彈最后還是偏離了位置。
我盯著毫發無傷的黑麥,不由贊嘆他的好運,甚至在心底懷疑他是否也有著和我相差無幾的被動,比如“大難不死”“槍械免疫”什么的。
因為要平衡車身的緣故,貝爾摩德不得不收回手中的槍,雙手把住車頭緩慢降低行駛的速度。
一直跟在車后的中原中也見狀加快了速度,補在貝爾摩德空缺的位置上。
黑麥的車輛再次被兩面夾擊。
只可惜中原中也之前就將自己的槍扔給了貝爾摩德,所以此時他也只能默默注視著黑麥,卻不能夠做什么。
黑麥端著手中的槍,默不作聲地和我對視著。
和黑麥對峙著,我忍不住笑道“黑麥,要不你把槍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嘛”
說話的同時,我悄悄活動著手腕,以此緩解手上的酸痛“而且這樣也挺累的。”
黑麥凝視著我,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冷笑。他并沒有回答我無聊的問題,手中的行動已經無聲地告訴我答案。
潔白的羽毛緩緩從我的眼前飄過,機車駛過的動靜驚起了大橋兩側的白鴿。
純白的羽毛飄零零地落下,撲棱的翅膀煽動著細微的風。眼前被一片柔和的白占據,我瞇著眸子,凝視著綁在白鴿腳上的紅繩。
橋上怎么會出現白鴿呢
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我減緩了行駛的速度,向上望了一眼。
一個魔術師打扮的小丑站在高架橋上,純白的斗篷隨風肆意地飛舞著。
對上我的目光,小丑彎了彎燦金色的眸子,嘴角掛著肆無忌憚的笑,然后脫下禮帽翩翩然地行了一個見面禮。
一只白鴿驀然停在對方的肩上,歪了歪腦袋好奇地看向我。
它的腳上綁著一個紅色絨球,和小丑系在發尾的紅色絨球幾乎一模一樣。
我眨了眨眼睛,同樣回以對方一個親切友好的微笑。
只是小丑似乎并沒有下來和我們見面的意思。
將白色的禮帽斜斜地扣在腦袋上,小丑踩著肆意張揚的笑聲,如一只白鴿一般腳步輕盈地從高架橋上離開了。
身后接二連三地傳來沉悶的“撲哧”聲,我回過頭,督見絢麗的煙火燃燒在鳥矢大橋上,像是迎接的見面禮,又像是魔術師單純的惡作劇。
而再回過頭時,白色小丑已經不見了蹤影。他來得悄無聲息,走時也沒有驚起絲毫的波瀾,只在橋面上留下了絢麗奪目的煙火。
貝爾摩德緩緩駛在我的身側,隨即停下車,雙手舉起手中的槍,瞄準了白色小轎車的輪胎。
兩聲震耳的槍響過后,白色小轎車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直愣愣地向前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