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光彩的碎片從邊緣的位置涌出來,組成一幅畫面。畫面中一位金發男人站在制高的講臺上,眼中閃爍著無機質的光,進行著慷慨激昂的演講。
而這位金發男人,就是這次模擬訓練中,需要狙殺的目標。
每次訓練狙擊的目標都是隨即生成的,訓練的成員也可以將自己不喜歡的人錄入終端,然后將那人投射在這碩大的屏幕上。
比如黑麥。
悄悄掃了一眼一臉平靜甚至隱隱透露出滿意的琴酒,我安靜而又快速地挪動的平臺的邊緣位置。
狙擊的距離從兩百碼開始,對于蘇格蘭和黑麥來說不在話下。
距離一路從兩百碼加到五百碼的時候,蘇格蘭這邊的表現已經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凝視著花園中的金發男人,然后扣下扳機。
然而瞄準的是心臟的位置,卻因為偏差只打中了目標的腹部。
原來的畫面逐漸瓦解重組,匯聚成一個新的場景。緩慢行駛的纜車中,已經在模擬訓練中死過七次的金發男人再次出現在畫面中。
這次的距離增加到了五百五十碼。
黑麥自信地勾著唇,瞄準目標,然后果斷開槍。
目標死亡。
黑麥放下手中的狙擊槍,冷淡地掃了蘇格蘭一眼“輪到你了。”
蘇格蘭反復摩擦著手心,全神貫注地盯著畫面中的目標,不斷調整著槍口的位置。
模擬訓練中所有的場景都添加了風力和重力的影響,所以它不是一款簡單的射擊游戲,而是模擬著真是的場景。
“剛才那個角度就很好。”我注視著蘇格蘭的動作,開口道。
蘇格蘭頓了一下,沉默地將狙擊槍口上移了一分,像是無法把握狙擊的精度。
實際上,蘇格蘭的實力并不局限于五百五十碼。而他現在這么做,無非是想隱藏自己的實力而已。
畢竟五百五十碼對于一個狙擊手來說,已經是一個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我彎下腰,透過狙擊鏡望了一眼目標,笑道“再往上一個度,來到你最開始停留的位置。”
蘇格蘭抿著唇,凝神注視著畫面中的目標,準心上移,瞄在目標的上方。
“就是這里”
屏息凝神,他蘇格蘭的手搭在扳機上,隨后果斷地扣下。
畫面頓時灰暗,目標死亡。
我直起身子,心情愉悅地說道“這樣就對了嘛”
而蘇格蘭收起狙擊槍,一副不再繼續的模樣。
他轉過頭看向我,有些拘謹地說道“還是要多謝前輩的指點,不然我現在已經失手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謝,然后將目光落在黑麥的身上“接下來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吧”
黑麥挑挑眉,沒有說話,只是臉上流露出一絲淡然的自信。
一聲轉瞬即逝的笑聲傳入我的耳中,我還沒有分辨清楚笑聲中的情緒,就看到琴酒站在空下來升降臺上,和黑麥對視了一眼。
琴酒目光冰冷地盯著黑麥,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淡淡的硝煙味在二人間彌散開來,我能隱約感受到從琴酒身上流露出來的興味,不過更多的是想要測試黑麥潛力的意味。
兩道身影相視而笑,只是涼薄的笑意并未達到眼底。
他們各自調試著手中的狙擊槍,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