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眾人隱隱威脅的目光,他求生欲極強地解釋道“只是因為昨晚沒睡好,所以今天有點不在狀態。”
“為什么睡不著呢”我眨眨眼,追問道。
黑皮青年的視線飄忽了一下“因為一想到今天可以和許多福爾摩斯迷們線下交流,我就興奮得睡不著。”
黑皮青年的求生欲極其強烈,以至于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
不過就算他臉紅,以他的膚色也看不出來。
虎視眈眈的視線逐漸緩和下來,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殺氣逼人。
一行人調笑了他幾句,就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下去。
開車的司機適時笑道“看來這位年輕人是真的很喜歡福爾摩斯。”
黑皮青年的嘴角抽了抽,看了我一眼就垂下眸子開始思索。
一個福爾摩斯迷可能沒有什么殺傷力,但是一車的福爾摩斯迷就實在是吵鬧。
我撐著下巴,看著窗外,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他們的討論聲給震聾了。
這一路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長時間,眼看著車終于要停下來了,我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下車,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在車里的這幾個小時,簡直比坐牢還難受,對我實在是一種折磨。
掃了一眼意猶未盡的一行人,我轉過頭有些不想看他們。
清晰的海浪聲逐漸取代了嘈雜的聲音,我的腦子在大自然的洗滌下終于又活了過來。
站在懸崖邊,我回望了一眼,蜿蜒的山路一直向下蔓延下去,隱沒在黑夜的森林中。
一座廢棄的燈塔建立在不遠處的懸崖邊上,孤寂的聳立在那里。
而我的腳下不斷傳來海浪拍打的聲音,掀起一片片純白的浪花。
“大家一路上辛苦了,我們先進別墅休息一下吧。”開車的司機大叔咳嗽了一聲,拍了拍手提議道。
然后眾人愉快地同意了。
進入旅店之后,他們首先要的就是水。
確實,這次坐車的時間實在是有點久,出發的時候是下午,到達這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而一路上沒有停過嘴的福爾摩斯迷們,現在的嗓子恐怕已經開始冒煙了吧。
接過水,有個豪放的福爾摩斯迷直接將水灌在自己的喉嚨里,噸噸噸地灌完了。
摸了一把嘴邊溢出來的清水,他發出一聲喂嘆,暢然地放下了空空如也的水杯。
我捧著水杯,一口一口地喝著水,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這里的人,最后將目光落在坐在最邊緣的黑皮青年。
黑皮青年敏銳地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隨后他站起身的,朝我這邊走過來。
清脆的門鈴聲驟然響起,沉悶的敲門聲傳入眾人的耳中。別墅內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門口。
黑皮青年眼神一亮,頓住腳步看向門口的位置,隱隱有些激動。
大門被一點點推開,露出外面濃郁的夜色。幾道人影站在門口的位置。
我掃了一眼,隨后將目光落在黑皮青年的身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
黑皮青年掃視著門口的一群人,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人。但是從他有些失落的表情來看,他想找的人似乎并沒有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