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毛利小五郎的身邊,向沙發底下瞄了一眼。
落滿灰塵的沙發底有著一條明顯的劃痕,劃痕的盡頭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印記,應該是我的錢包被平拋進去的時候留下來的。
然后,我注意到沙發底部并不平整,有一個地方有些翹邊。
我伸出手向上摸了摸,摸到了一塊松動的木板。
用力掰開上面的木板,赫然露出一個小小的夾層。我仔細在里面摸索著,從里面掏出了一個日記本。
日記本上面沾了一些灰塵,但是不多,應該是剛才拿出來的時候沾上的。
翻開日記本,里面凌亂地寫著一些日記。可以從日記的文辭中看出,日記的主人就是谷崎潤一郎。
“誰家的日記藏在這么隱蔽的地方啊。”鈴木園子忍不住吐槽道。
“當日記里面有見不得人的內容的時候,日記的主人就會將日記藏在一個自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凝眸翻看著里面的日記。
“既然害怕秘密被發現,那為什么還有寫日記一直爛在心里面不就行了嗎”鈴木園子不解地說著。
這就是谷崎潤一郎的矛盾之處。
他想要隱藏秘密,卻又想將秘密公之于眾。可是他又無法承受公布秘密帶來的后果,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夠意外地發現他的秘密。
但是很可惜,他的日記是殘缺的,他的秘密也是殘缺的。
我抿著唇,淺淺地笑著,并沒有回答鈴木園子的問題,繼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谷崎潤一郎的日記。
日記并不完整,被撕去了很多頁,上面的字跡潦草,后面有很大一部分的內容被黑色的墨水覆蓋,無法看清谷崎潤一郎曾經在這里面寫過什么。
剩下的內容不多,但是我還是從這些潦草的文字里,感受到了來自谷崎潤一郎的深深惡意。
其中一行文字格外的扎眼“太宰治是一個很可怕的人,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這是谷崎潤一郎三個月前的日記。
我沉默了一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自己真的又這么可怕么怎么可能
然而最開始從我這里拿到錢的時候,谷崎潤一郎對我無疑是感激的。
這一點,從前面沒有徹底被墨水覆蓋的文字可以看出來。
但是文字上面還有著深深的劃痕,足以看出在擦掉這些贊美我的文字時,谷崎潤一郎內心的憤恨。
無視身旁越發古怪的目光,我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后面翻著。
后面的內容大多都是罵我的話,翻來覆去的意思就是太宰治不是一個好東西。
咦算了,不和死人計較。
耳邊傳來難以忽視地抽泣聲,我斜睨了一眼過去。
谷崎直美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日記上的內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淚如雨下。
“怎么會這樣”谷崎直美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
對上谷崎直美悲痛欲絕的視線,我無情地收回了目光,一種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翻到日記的最后一頁,里面的文字潦草到讓人第一眼以為寫的不是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