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我和谷崎潤一郎見面。
下午兩點半,我離開谷崎潤一郎的家。除了我和死去的谷崎潤一郎,沒有人知道這半個小時,我們之間到底聊了什么。
面對毛利小五郎的詢問,我也是含糊其辭,胡編亂造。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都是空白的。
下午四點,前來送藥的寺內京子敲門發現無人應答,并且谷崎潤一郎的電話也打不通,于是便在谷崎潤一郎的家門口等待。
四點十分,谷崎直美從外面買完東西回來,打開門邀請寺內京子來家中坐一會兒,然后她就和寺內京子一同看見了谷崎潤一郎的尸體。
兩個女生的尖叫聲吸引了路過的毛利一家,于是就有了之前發生的場景。
現在的嫌疑人一共有三位,但是我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因為只有我身上有著最明顯的殺人動機,并且我的證詞是最模糊的。
果不其然,毛利小五郎看我的眼神古怪。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谷崎直美聞言,眼含淚水,神情激動“毛利先生,兇手是誰”
毛利小五郎凌冽地掃了我們一眼,隨后將懷疑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他伸出手指著我肯定地說道“兇手就是你谷崎潤一郎的債主太宰治”
面對幾乎要抵在我腦門上的指腹,我偏過頭,彎著眸子看向毛利小五郎“怎么說”
毛利小五郎堅信不疑地分析著“因為谷崎潤一郎一直無法還給你錢,所以你對他懷恨在心。再一次討要無果后,你一怒之下用水果刀殺了谷崎潤一郎,然后逃之夭夭。”
“你返回案發現場,恐怕并不是想要拿回你的錢。而是你在逃跑的途中忽然想起遺留在現場的兇器,所以特地折回案發現場想要將兇器帶走處理掉,卻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我們。”
“你就是殺害谷崎潤一郎的兇手”
我挑了挑眉,不禁為毛利小五郎慷慨激昂的推理鼓掌“吶吶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人就是我殺的說到底,這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
毛利小五郎一頓,似乎想到了目前并沒有實際性的證據指向我,表情開始猶疑起來。
不過毛利小五郎顯然沒有放棄對我的懷疑“但是你是最后一個見到谷崎潤一郎的人,你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哈”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雙手捧著臉湊近毛利小五郎,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原來偵探破案都是這樣草率的嗎”
“如果我想殺谷崎潤一郎,根本不會用這么拙劣的方法,將自己置于頭號嫌疑人的位置。”我凝視著毛利小五郎的眼睛,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一絲嚴肅,語氣輕松地接著說道,“我會選擇制造一起意外,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緊接著,我聽見一聲明顯的吸氣聲,以及某人小聲的驚呼。
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似乎震驚于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鈴木園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小聲咕噥著什么。從她的表情來看,并不是什么好話。
我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她們臉上精彩的表情,然后繼續觀察著毛利小五郎,緩緩分析道
“在我走后的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都是空白的,你又怎么能證明人就是我殺的要知道躲避公寓內的監控很容易,誰又能肯定我就一定是最后一個見到谷崎潤一郎的人”
“”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半響,自然地伸出手摸著自己的后脖子,尷尬地大笑道“我剛才只是想試一試你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