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找不到能夠立刻回去的方法。
薩繆爾這下是有些驚訝了。
他原本以為姜綺是可以選擇了要留在這里,甚至還在腦海當中草擬要如何才能夠委婉的規勸姜綺回去她自己的時間線當中;結果現在從少女那里聽聞,她并非是故意拖延著不肯離開,而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薩繆爾抬起手賴,握成拳頭,掩在唇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姜綺“你在笑嗎”
薩繆爾放下手來。盡管他的眼眉依舊是微微的彎起的,但是至少唇角已經扯的平平的。只是以這樣的模樣看上去的話,倒是顯露出了一副純然無辜的模樣。
“已經沒有了。”他嘗試著為自己申辯,“只是因為安德莉娜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我沒有忍住。”
姜綺“”
認真的嗎,這只是單純的在犯蠢吧。
但是既然知道并非是姜綺自己要故意停留,而只是礙于這樣的原因而不得不停留,薩繆爾的確是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出于姜綺自己的主觀意愿,那么無論是什么樣的問題,他都會為她解決。
“安德莉娜。”薩繆爾笑著說,“把手給我。”
出于對他的信任,姜綺甚至都沒有詢問薩繆爾這樣做的背后有什么深意,便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薩繆爾已經是成熟體,完全是青年的模樣;而姜綺如今還只是尚未完全長成的少女。正因為擁有著這樣的體型差,所以薩繆爾可以非常輕松的把姜綺的手完全的包攏在自己的掌心中。
而下一秒,從他們交握的手處,有龐大的力量朝著姜綺傳遞了過來。
這分明是與姜綺的力量屬性完全相反的、半分聯系都沒有,甚至都可以用“天敵”這樣的稱呼去形容的力量。
在任何人的認知當中,這兩種力量相撞的時候,只會像是永遠都無法形容的水火那樣產生無比劇烈的反應,并釋放出可怕的、爆炸性的沖擊波來。
可是眼下,它們卻像是完全的違背了自己的力量的本質一樣,沒有半分阻礙的融入到了姜綺的身體當中,并幾乎是立刻的就和她原本的力量融為一體。
整個過程沒有產生哪怕是半分的排異,順利的就像是他們原本便同出一源一般。
“沒關系,這并非是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對你之后也不會產生什么影響。”薩繆爾一邊將力量傳遞給姜綺,一邊用一種輕快的語氣安撫她,“我記得你擁有時間的權柄,現在我不過是事急從權,先幫你把這一份權柄催熟,這樣你就可以”
他的話在說到這里的時候戛然而止。
從烈陽之主的面上露出來了某種極為震怒的情緒,而因為心緒的起伏,即便他并沒有去刻意的催動,也有近乎于可怕的力量從他的身上侵瀉而出,并且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深淵都開始因為這樣的力量而發出微微的震顫,如果深淵能夠像是人一樣的發出聲音的話,說不定現在正在發出痛苦的、低微的呻吟。
“你的權柄呢”薩繆爾的聲音聽上去倒姑且是算得上平靜的,然而在這平靜之下卻仿佛有著狂風驟雨正在醞釀,隨時都有可能掀起可怕的風暴,“誰拿走了你時間與空間的權柄”
他像是一座在竭力的抑制著自己,但是下一秒便有可能噴發的火山,滾燙熾熱的巖漿時刻準備著將一切都吞噬,用極高的溫度焚燒殆盡。
這可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因為現在姜綺的確只差了柯尼特身上的權柄尚且沒有回收。再加上她現在的“迷失在時間”當中的處境,才會給薩繆爾造成了某些錯誤的認知。
姜綺愣了一下,算后明白過來薩繆爾都誤會了什么,有些無奈又好笑的嘆了一口氣。
“沒有人可以從我這里拿走權柄。”姜綺說,“我只是把它們分了出去,和被選中者達成了交易。權柄將會暫時寄存在他們那里,在此期間他們能夠借用權柄的力量。”
“而等到權柄成熟的時候,我將會收回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