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娜是不應該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誕生的意識,屬于她的時間應該在遙遠的未來,而并不是這個紛亂的混沌當中。
既然如此,那就讓安德莉娜從這個世界從這一片混沌當中離開,去更安全的地方。讓她的身體和權柄自己成長,然后等到那終將會到來的一天的時候,母神的意識將會回歸這個世界。
“帶著我的眼睛,去代替我們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金發的少年在少女的額頭落下一個飽含著祝福意味的親吻。
“無論過去多久,我都一定會從其他的世界回來。”少女回以他擁抱,“按照我們的約定,你將會等我,直到我們的再一次相見。”
你應允我,你承諾我,你絕不會在這個過程當中隕落,你將會好好的活下去,一直到我們再見面的那一天。
這些話并不需要非常明白的說出來,但無論是安德莉娜還是薩繆爾,都知道這一部分隱藏的含義。
“好。”薩繆爾說,“我向你承諾。”
這是他們最早的、最初的約定。
不存在扮演,從始至終都沒有頂替。她即為深淵的意識,血月的主人,與烈陽之主早在混沌之初的時候便一同誕生。
這是一場漫長的赴約,好在他們兩個人無論是誰,都沒有辜負對對方的承諾。
姜綺用一只手掩住自己的下半張臉,那一雙眼眸當中有無數的情緒紛亂的滑過。
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當中的月亮。
血月的光芒在一時之間大盛,反過來把烈陽籠罩了起來,守護者與被守護者之間的關系在一瞬間發生了顛倒和改變。
已經是時候由她來為薩繆爾庇佑了。
因為現在站在這里的,已經并非是昔年混沌當中新生的、稚嫩的少女“安德莉娜”,也不是剛剛返回到這個世界,連自己的身份都尚且沒有摸明白的“玩家”。
雖然仍舊還差了最后一份權柄沒有收回,但是她已然是當之無愧的母神。即便是力量上的不足,也已經因為在進入了混沌當中之后吸收的大量的力量而被補足。
她已經不需要薩繆爾再去幫自己分擔那些來自他人的惡意,正好相反,如今卻是姜綺可以反過來幫助薩繆爾的情形了。
這一份心意并不需要當面訴說,烈陽自然能夠將身邊的血月所想要傳達的那些意思好好的反饋給他。
因此,如今不知道在混沌當中具體哪一處的薩繆爾雖然面上不顯,但是眼底卻有一絲的笑意飛快的滑過。
他大拇指的指腹與食指的指腹相了點。
而伴隨著薩繆爾的這個動作,只見天上的那一輪原本還在昭昭耀耀、拼命的散發著存在感的太陽頓時像是同突兀的出現的時候那樣,又“騰”的一下消失了。
當烈陽完全從天空中不見了之后,人們才見到那一輪血月慢吞吞的也逐漸隱沒。
有那等心思靈活反應極快的人,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沒有烈陽繼續去庇佑那一輪月亮了。換句話來說,這是不是就是他們的機會
于是有人便重新試探性的想要去反向追溯和尋找天上的血月的主人。
然而這實在是一步臭棋,因為他們的力量甫一觸碰過去,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分析和溯源,就已經被毫不留情的給直接打了回來。
同烈陽會帶來的可怕的燒灼感不同,從血月上傳遞來的力量是陰冷的、帶有某種冰冷的腐蝕性與同化性,更偏向于某種精神層面上的污染這當中很難說科科爾的權柄是否占據了大功。
總而言之,這種仿佛被人照著腦子里面給狠狠的捶了一拳的頭暈腦脹的感覺還不如被烈陽燒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