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處領域,竟成為了自囚的牢籠。
而失去了意識的本體無限之蛇則成為了一具只余有殺戮的本能的傀儡,每日都在時間與空間的罅隙當中無頭無腦的穿行,時不時的會回到這一處領域當中,隨機挑選幸運的側面吃掉來補充自己的能量。
這一些都是出自本能的行為,無法阻止,也根本沒有解決的方法除非哪一天無限之蛇的意識終于全部收歸,重新成為一個整體。
聯想到先前少年側面的因菲萊特和青年側面的因菲萊特的行為,姜綺大概明白了過來。
看來那十二道鐘聲的鳴響便代表著本體的無限之蛇又進入了這里覓食。而作為并非“因菲萊特”的、外來者的姜綺,毫無疑問會被判斷為是需要鏟除的、具有威脅的潛在危險對象。
所以他們才會想要把姜綺給藏起來,不讓無限之蛇發現。
那或許是連他們自己都很難以理解的行為,但是對于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領域當中的少女,盡管理智一直都在瘋狂的提醒對方出現的實在是太過于蹊蹺,可是身體卻又下意識的想要去接近。
就算少女真的是懷有著不好的心思踏足這里并且和他們接觸的,那又怎么樣
這里是他們的領域,自然也可以成為把少女永遠留在這里的鳥籠。哪怕是再不乖的小鳥,養的時間久了,也可以捧在掌心被撫摸羽毛。
當然,只要對方聽話,那么他們自然也不會那樣對她
而在外面的世界當中,則又是另外的一番光景了。
青年因菲萊特仍舊在和無限之蛇對峙。
少年因菲萊特之所以把姜綺送到這里來是有原因的,盡管在這一片無限的領域當中有數目多到不知凡幾的“因菲萊特”,但是青年也將會是所有的因菲萊特當中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因為他是屬于無限之蛇在全盛時期的那個時間點所對應下來的側面的投影,自然其他的“因菲萊特”能夠相比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擁有著內部空間最大的尖塔,能夠隨意的布置和安排;即便是只剩下殺戮和吞噬本能的無限之蛇,也會在他的面前稍稍的安靜下來,露出一副似乎能夠說得通的樣子,仿佛一種特別的優待。
巨蛇想要將頭探入青年因菲萊特的尖塔里面,它在這里察覺到了一些能夠觸動它神經的氣息。畢竟這里是完全的、屬于無限之蛇因菲萊特的領地,所以一點點外人的氣息都會顯得無比的突兀,就像是在一張白紙上出現的那一個墨點。
即便這墨點再小、白紙再大,也很難不在第一眼就注意到,并且無法抑制的將注意力分去。
無限之蛇執拗的想要進來,青年因菲萊特在推拒了幾次之后發現似乎并不能夠打消對方的念頭,便嘆了一口氣,像是放棄了一樣。
“好吧。”青年因菲萊特說,“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
“但是,不可以弄壞我的塔。”
無限之蛇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腦子思考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它開始奮力的爬爬爬,身體在經過那一道窄小的、僅僅只能夠容得下一個人側身進入的門的時候也開始同比的縮小,最后成功的擠了進來。
無限之蛇在房間里面巡游了一圈自然沒有發現什么不對之處。它最后在那一排的房門前停了下來,蛇信子不斷的吐出來,望著青年因菲萊特的時候像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你想進去”青年并沒有立刻的就答應下來,而是面露沉吟之色,“如果這一次你還是沒有找到你想找的東西,那又該怎么辦呢”
青年的眼底,時鐘的指針似乎已經開始若隱若現的轉動“一而再、再而三,這可不是什么好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