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柯尼特作為魔王所擁有的自愈能力來說,即便是再嚴重的傷口也能夠很快的自愈,并不會對他造成太過于的阻礙。
可是這畢竟是來自于姜綺來自于深淵與血月之主,萬千魔族的母神的全力一擊,所以那傷口自然也橫亙在白蛇的身上頑固的存在著。傷口的邊緣呈現出一種仿佛被燒灼后才會出現的黑色,只是這樣瞧著都猙獰可怖。
姜綺自己射出去的雷霆一擊,能夠帶來怎樣的效果,姜綺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在攻擊當中甚至還附帶上了從科科爾那里所得來的污染與同化的權柄。而除了姜綺自己之外,這個世界上或許沒有人能夠消除掉這種影響。
眼下,和阿撒茲勒之間的爭斗似乎都以偶經不是主流了。如果母神對晚鐘的嘆息尚且還有幾分的看顧憐憫之心的話,那么她現在需要做的便是立刻上前去,幫助柯尼特將身上的傷口至少將自己殘余在其中的力量給抹除掉。
然而阿撒茲勒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接近柯尼特。
他對于自己控制魔王的手段心里有數。
那并不是什么太過于穩固的手段,尋常倒也便罷,但是如今,姜綺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斌給是什么看起來好看的花瓶,而是切切實實的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力量,那么阿撒茲勒自然也會擔心姜綺的靠近有可能讓柯尼特擺脫來自他的控制。
于是新一輪的纏斗又一次開始。
姜綺無心戀戰,想要盡快去查看柯尼特的情況;但是阿撒茲勒則是一直都在旁邊做出攻擊,給姜綺的行動帶來了不小的阻礙。
然而姜綺又不能夠把阿撒茲勒暫時的交給斯卡雷特去應付有柯尼特這個先例在,她并不愿意讓別的魔王再去靠近阿撒茲勒,生怕和下餃子一樣,來個有去無回。
出于這樣的考慮,她甚至想斯卡雷特下達了命令,讓對方從這一片區域離開,返回王庭。
王庭是絕對屬于姜綺的地界,是深淵之母、血月之主的神權的基礎自留地。除非姜綺自主開放了進入的允許,否則的話,其他的神明只是接近都會被母神的權能所排斥和攻擊。
那是來自神權的警告,而如果無視這警告,依舊要選擇繼續進入的話,那么便相當于是自愿的將自己的一切交付,身家性命都被對方握于手中。
阿撒茲勒當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之所以能夠茍到現在,甚至成功的將竊取一位神明的身份和權柄這樣的事情都落于實處,靠的就是小心、謹慎、走一步看十步。
所以,王庭現在無疑成為了最安全的場所。
“這如何能行”斯卡雷特自然不可能同意。
與其他的任何一位魔王都不同,斯卡雷特生來便被賦予了使命。他的力量也好,權柄也好,又或者是其他的一切包括斯卡雷特這一存在的誕生也好全部都是為了能夠成為對母神“有用”的東西。
可是現在,在面對危險與強敵的時候,母神所下達的命令竟然是讓他離去
斯卡雷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月青色發的少女抽空轉過頭來,那一雙已經變成了純然的金色的眼眸注視著他,從其中傳遞來的是某種斯卡雷特根本無法去拒絕的威嚴。
“斯卡雷特猩紅的哀鳴。”她說,“我的魔王,難道要不聽從我的命令了嗎”
當她不再以更為親昵一些的名字,而是專用了魔王的稱號來稱呼的時候,斯卡雷特就已經開始產生了一種隱約的不妙;而這一種不妙的預感隨著少女朱紅色的唇一張一合而抵達了最頂峰。
魔王當即便單膝在少女的面前跪了下來,低垂著頭,一只手握著自己的巨劍,劍尖深深的扎入了地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