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娜,血月之主你居然誕生了”他的目光被奧蘭多阻絕,但是那飽含著惡意的聲音依舊像是一條惡心的舌頭,像是正一寸一寸的舔舐過耳垂,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看起來,薩繆爾的努力也并非是毫無意義啊”
姜綺從奧蘭多的身后走了出來。
“喂”奧蘭多不滿的喊了一聲。
盡管那個男人如今看著被金色的標槍限制住了自由,根本無從行動,按理來說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那樣,只能仍由他人的刀俎加身才是,可是奧蘭多近乎于野獸一般的敏銳直覺卻一直都在警告他,事情絕非如此簡單。
面前多對著的并非是什么當真被限制住手無縛雞之力的階下囚,而是能夠噴毒的蛇,哪怕是一點最微小的疏忽都有可能致命。
“沒關系。奧蘭多。”姜綺說,“我并非是需要躲在你的身后的小姑娘。”
奧蘭多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他其實仍舊想要庇佑,但是卻發現自己并沒有辦法對著流露出威嚴的氣勢來的少女說出哪怕是半個“不”字來,最后只能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退后,同時開始忍不住在心底腹誹。
這可真是今天之前,奧蘭多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居然會僅僅只是因為他人的一個眼神,就這么聽話的放棄自己原本的打算。
但是他不會違逆她的命令,仿佛順從對方的要求是天然的便被刻寫在了他的基因當中、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遵守的準則。
于是姜綺得以同阿撒茲勒正面相對。
成年體的魔鬼無疑是很看不起幼年形態的母神的,哪怕他們之間在生命所存在的本質上相差了一整個階級。
阿撒茲勒為了少女這種絲毫不加防范的、將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的行為而發笑。
“真是幼稚的可愛,安德莉娜。”
他這樣嘆息著。
而幾乎是伴隨著魔鬼這樣說的同時,也有兩道灰色的利芒瞬間射出,速度之快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而魔鬼仍舊是笑吟吟的。
“這般托大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幼年期的、尚且沒有長成的母神,對于魔鬼來說就像是自己送上門來的香噴噴的加餐。盡管還很稚嫩,并不能夠完全的代表深淵,但是只要吞噬了對方,便相當于是獲得了叩開深淵和血月的門票。
而阿撒茲勒自信,他可以只要擁有了那一張門票,那么他就可以輕易并且迅疾的掌控那一份力量。
即便月亮和太陽一前一后的從他們的控制當中逃離了,但是那又如何
那不過是一時的失禮,外逃的星辰終將回歸到他們的掌控當中。若是將片刻的跳脫便當成了永久的自由,那可實在是太過于幼稚的、天真到除了引人發笑之外毫無意義的想法。
然而他大概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兩道利芒并未如同他原本所設想的那樣傷害并且捕獲到少女。正好相反,看起來輕飄飄的、除了美麗之外一無是處的折扇打開來,正正好好的將那兩道利芒攬住。
少女抬起眼來望向他,眼底的金色同折扇上的圖案交相輝映,一時之間映照的她的容光灼灼,看上去貴氣逼人,不可直視。
但是阿撒茲勒卻在這當中發現了他無論如何也不愿意去相信的、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逐漸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起來非常可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