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綺便抓緊時間問他了一些別的事情。
對于自己的靈魂究竟被放置在哪里這件事,薩繆爾自己其實也不甚清楚。但是一來他失去了身體,二來這里也沒有絲毫的、能夠照射進光的機會。薩繆爾的力量被壓制到了最低,對于那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
否則的話,烈陽的主人,白晝的掌權者,這個世界上二分之一的神明,即便是被以有心算無心,也絕不可能那般輕易的就被一個弱小的、自他這里得到了榮光和庇佑之后才擁有了觸碰力量的資格的種族反制,并且一持續便是幾百幾千個萬年。
他在這方面一問三不知,姜綺便只能問一些別的。
好在關于“魔鬼”,薩繆爾倒是真的能夠說上幾句。
“魔鬼是與我們幾乎一同被孕育和誕生的相對面。”
“我們是世界的光,是天與地,日與月;魔鬼是我們的光芒之下的陰影,是所有的不潔與丑惡,怨憎與陰毒當中走出來的與我們完全相悖的存在。”
姜綺還想要詢問更多,然而十五分鐘其實并沒有多長,至少不足夠姜綺盤問更多的細節。
齒輪在她的面前閉合,遮擋住了其后的十字架,以及十字架上的人影。姜綺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看見的是自己臥室的天花板,還有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帷幔。
她于是從床上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了擺在屋子正中央的那一具棺槨旁。
金發的青年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花中,眉目卻比那些百合花還要來的更為圣潔和精致美好。
姜綺伸出手去,掐住青年的臉頰,朝著旁邊狠狠的拽了拽,后者白皙的皮膚上頓時就浮現出紅色的指印。
“活該。”少女心頭一直縈繞的那一種無名的郁氣這才略有消散。這行為盡管幼稚,但是起到的效果倒是一等一的好。
她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哼著小曲回去了床上,倒也有一夜的好夢。
姜綺這一覺到底沒有能夠睡到自然醒。
她是在系統鍥而不舍的“滴滴”聲中被煩的不得不睜開眼,面上雖然不顯,可只需要仔細的盯著她看上片刻,便能夠觀察到少女眼中其實根本還沒有睡醒的怔忪。
怎么回事。
游戲里面什么時候實裝了鬧鐘的功能嗎
姜綺抬起雙手來,把臉在掌心里埋了好一會兒,最后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臉,才總算是清醒過來,一邊去洗漱一邊查看系統又是在抽什么瘋。
路過那一具華麗的過分、簡直有如裝什么奢侈品的匣子一樣的棺材的時候,姜綺稍微停了一下腳步。
“早安。”
她的聲音很快便被揉碎在空氣當中,似乎從沒有出現過。唯有從窗口照進來的一點日光似是歡快的跳動了一下,有如某種細小的回應。
然而當姜綺看清楚了那一直“滴滴”作響個不停、把她吵醒的究竟是什么之后,便是先前再還有零星的沒有清空的睡意,這下子也全都消失的干干凈凈了。
那是系統發來的全服通知。
在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沉寂之后,天空之城終于有了大動作。從本周開始,深淵陣營與白晝陣營之間,便將會展開“陣營戰”。
以白灘沙漠的邊界的很大的一塊區域作為主戰場,分屬于兩個陣營的成員需要進駐其中,并且以“周”為時間單位,進行每周一次的大規模陣營團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