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意識,血月的主人,他們需要去效忠與侍奉的主人,凌駕于萬千眾生之上的母神已經開始孕育,并且終有一天將會踏足這個已經成為深淵所屬的世界。
第六歷法自此開始,深淵紀元也正式敲響了古鐘。或許只需要一天,或許需要百年、千年、萬年但毫無疑問的一點是,她終有一日會降臨,從深淵當中走出,走到他們的面前。
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將這個世界完整的獻給母神,以最盛大的禮節迎接對方的到來僅此而已。
科科爾的講述到此便告一段落。
“只是這等待的時間門,遠比我們原本所意味的還要來的更為漫長。”
整整六萬年的時光,如果不是因為柯尼特時不時的會去空間門盡頭的那一座水晶宮當中查看一二,每一次回來都會說母神的身體看上去沒有任何的異常,而作為和母神息息相關的引路人與守護者的猩紅的哀鳴也從未做出預警的話,大概魔王們早就已經坐不住了。
畢竟哪怕是對于他們來說,六萬年也已經是一段不短的時間門。
“好在一切的等待都是有意義的。”科科爾半跪在姜綺的面前,執著她的手,滿懷虔誠的親吻她的指尖。
“您能夠到來,就已經是對我等最好的嘉獎與鼓勵。”
月蝶的悲悼的傳說任務,給予姜綺的突破材料,是一顆彩色的寶石。
說是寶石,卻擁有著眼淚的形狀,放在日光下有著過分的流光溢彩,是這世間門的一切都無法與之相提并論的瑰麗。
姜綺將寶石握在掌心,微微用力,非常輕易的就將寶石給捏碎了。
如同先前的每一次一樣,有莫名的力量向她涌來,像是溫暖的水流那樣,把姜綺包裹在其中。她的耳邊聽到了清脆的“咔嚓”聲響,自從達到60級之后就一直都有的某種緊縛感從她的身上褪去,讓姜綺覺得自己仿佛飄在云端。
但姜綺并無暇去顧及這些。
因為幾乎在界限突破的同一時刻,她的精神就被直接拖拽去了另一個空間門當中而那里姜綺原本也并不感到陌生,因為這里姜綺每天都會來逛一逛、遛遛彎的回棘之廊。
可是這一次,回棘之廊上卻又似乎生了些不一樣的變動。
姜綺站在那一條有如星空一樣的長長的走道上,而在這走道之外的空間門,卻是無數的錯綜復雜的、緊密的咬合的齒輪,如今正沿著某種未知的規律不緊不慢的轉動著。
她仿佛處于某個巨大的機械造物的體內一樣。姜綺想。
少女沿著這一條走道向前走,齒輪轉動的聲音聽在耳中,似乎也逐漸的染上了一些別的意味。
終于在某一刻,姜綺于這片奇詭的空間門當中,看到了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個人。
那是在所有的交錯的齒輪的最頂端、最后方,被用金色的鎖鏈與數根長釘給釘死在一座巨大的十字架上的青年。
青年擁有著鉑金色的發,色澤淺淡到近乎于無,卻偏又在那之上染著一層的金色的華彩。他微垂著頭,發絲從肩頭和臉頰的兩側落下,只稍稍的露出一點雪白的肌膚與脖頸來。
他的四肢皆被金釘給釘在身后的十字架上,同樣金色的鎖鏈在他的身上掛了很多圈,像是要用這樣的方式確保他不會跑掉。而在青年半掩的白色的長袍下,同樣能看到一根金色的長釘,狠狠的釘在了他的心臟的位置上。
或許是因為姜綺的到來將青年驚擾,對方抬起頭,朝著姜綺看了過來。
于是姜綺便看到,青年擁有著一雙血色的眼睛,像是她曾經見到過的那一輪血月;在他的眉心間門有金色的神印,為青年添了幾分的圣潔感,可卻又全部被那一雙血瞳破壞殆盡。
姜綺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眼睛也在不知不覺之間門染上了烈日般的金色。
他們隔著遙遠的距離與無數的命運齒輪相望,隨后姜綺看見那個青年露出一個極為淺淡的笑容。
“終于見到你了。”
“安德莉娜。”
我的月亮。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