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綺又一次來到了那個屬于科科爾的夢境當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姜綺總覺得這里比起自己上一次到來,雖然大體看上去并無改變,然而實際上卻絕對有什么地方悄然的的產生了變動,因此給她帶來了一種極致的違和感。
如果非要將這樣的感受描述形容出來的話,姜綺覺得那就像是在盯著一塊不斷變幻光彩的玻璃看了太久的時間之后,會不自覺的產生的一種眩暈和嘔吐感。
一雙手從她的身后伸了出來,輕輕的虛籠住姜綺的眼睛。她的背靠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隨之一并傳來的是鼻翼間嗅到的淺淡的花香。
那種花香若要說特殊的話,似乎也并不是如何特殊的樣子。并不濃郁,有些淡,有些淺,可是卻越聞越上癮,仿佛為了能夠一直被這樣的香氣所環繞,能夠為之做出任何事情一樣。
“您現在還不能看太多,母神。”科科爾如同唱歌一樣魅惑婉轉的聲音在姜綺的耳邊響起,“在這里我無法很好的控制住自己我真害怕會污染和傷害到您。”
“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便是吞一千根針、去死上幾百幾千次,都難以贖哪怕是一點點的、我的罪過。”
姜綺覺得自己頭頂一重,是科科爾將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腦袋上。青年將少女完全的攏入自己的懷抱中,輕輕的摩挲著少女的發絲,從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來。
“請您務必要珍重自己我親愛的母神。”青年說,“我完全無法容忍,您受到哪怕是微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害。”
“母神,我的母神啊”
他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在極力的克制和隱忍,但是其中的那一份感情卻依舊是滿到幾乎要溢出來。
因為他的懷抱很舒服、香氣也很好聞,人還非常會說話的緣故,姜綺并沒有急著要從青年的懷抱當中離開。
“母神。”這樣的行為顯然讓科科爾感到極為的滿足和欣喜,他將手放下來,從后面抱住姜綺的腰,隨后輕輕的蹭了蹭姜綺的臉頰,“您有從夢境當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問題的答案嗎”
姜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現在,無論是暴風監獄也好,還是德拉維斯也好似乎一切都已經在她的面前徹底的鋪開,再沒有秘密可言。
然而姜綺看了看自己的任務面板。
屬于暴風的傳說任務并沒有顯示完成,她仍舊缺少了某一塊拼圖。
少女回想了一下,問道“德拉維斯就是一號吧。”
“是。”科科爾含著笑意回答她的問題。
“那么。”少女又問,“在暴風監獄的慶典上所發生的那一場動亂里面,另一個001號又是為什么會出現”
“您居然好奇這個”科科爾看上去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羽撲閃之間,會讓人聯想到振翅欲飛的蝴蝶,“哎呀,怎么想起來問這個呢”
“這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么”
“不自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吃驚罷了。”科科爾笑了笑,“那說起來,其實倒也不是什么復雜的事情。”
他斟酌了片刻后道“您應該已經知道了,暴風是人造的產物。”
“盡管已經達到了作為容器標準,并且也得到了王權的認可,但是究其本質來說,他的存在并不完美和穩定。”
“而風暴原本也是狂躁和動亂的存在,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德拉維斯想要徹底的容納這一份權柄,原本就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因為姜綺是背對著科科爾的,因此她并沒有能夠看見,當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在科科爾那一雙琉璃色的眼瞳深處,有某種冰冷的嘲諷一閃而過。
顯然,對于德拉維斯這種分明并沒有足夠的力量,卻還要像是敗犬一樣死死的咬著自己分到的那一塊兒肉,想盡了一切的辦法也不肯松嘴的行為,科科爾是覺得不屑和可笑的。
“如果不穩定的話,那么只要將影響穩定的因素全部都抹消掉就好了。”
每過上一千年,德拉維斯都會從自己的身上“斬除”去一部分自己。
即便是以魔王強大到可怕的自愈能力,這也依舊是一件傷筋動骨、需要花上好幾百年去休養的事情。更不必談在“斬除”的這個過程當中,本身便是剜心剔骨的可怕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