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滑徹底舍出去了,若陀之后的話頭也就沒再被打斷。
“當時也挺奇怪,他只是手里拿著個氣泡一樣的東西,我和以前一樣同他吵,說他忘記舊友云云,他沒回應我,只將那個氣泡往我身上放過來。”
可想而知,沒有恢復記憶的若陀當然是不會讓鐘離想做的任何事情得逞的。
他感覺到鐘離的動作時就想往一邊躲開了。
但是沒辦法。
誰叫他從出生到現在,但凡是需要顯露原形的時候,體型就從沒小過呢。
想要靈巧地躲開這一下,當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的動作就變成了原地的一抖,然后整個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之所以僵硬,是因為憶泡里面的記憶已經通過接觸,進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若陀龍王沒有對熒說的是雖然當時他只是接觸了這個氣泡,但在那個時候,他其實有感覺到一點兒很奇怪的幻覺
大概就是覺得腦袋瓜子突然一涼,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哼唱著“掀起了你的頭蓋骨,讓我來看看你的腦”這種改編到了恐怖向的山歌,然后揪著他的腦殼給他做了個開顱手術。
當然了。
這只是一瞬間的幻覺,真要說起來,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幾千年的記憶在很短的時間內沖擊著他的大腦、他的意識。
若陀因為出生于地脈又經受了磨損,如今的大腦可謂是記憶力越來越差,能夠保存的記憶也差不多就是地脈流轉更迭周期那么長,因此,從一千五百年前的那個若陀身上拷貝下來的記憶,長度倒還比現在的他所能夠記起的歲月要長,甚至還長了不止一點兒。
那一瞬間,過去的記憶倒卷著他往回涌去。
他在接觸到那些記憶的時候,便能夠感覺到這一定是他自己的記憶,因為在體驗那些過去的經歷的時候,他的身體給了他“熟悉”的反饋。
這些事情曾經發生在他身上過。
這些是他曾經經歷過、見證過的風景。
他逐漸感覺到如魚得水他內心深處的堅持一直在告訴他,他曾是璃月的元老,雖然并不堅持這個名頭帶給他的榮譽和特權,卻要堅守著擁有這個名頭而需秉持的立場與付出。
現在這些堅持不再是以往失去記憶之后的無根之水,自然就開始占據更大的空間、引導著那先前已經逐漸落入下風的善面重新膨脹起來。
可以說,除了腦子感覺有點兒漲,一時間處理太多的信息以至于略略發燒之外,其他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
“再然后,我的善面便壓過了惡面。”
如果按照趙姑蘇的說法,那就是像若陀龍王這種當了正義的伙伴好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一般來說在沒有外力的影響作用下,基本上被勸說話療之類的技術勸到洗白,是不會耗費太大功夫的。
這一套順理成章,毫無任何意外。
簡直可以說是和從立本那邊獲得原石一樣簡單出發、完成簡單的交互,獲得獎勵。
熒腦中甚至浮現出了很是有意思的一幕
鐘離站在伏龍樹下,面前亮起了一道飄浮的提示,上面寫著一行字“恭喜玩家鐘離,獲得非失憶狀態的若陀龍王x1”。
嗯,這么想來,也并非完全沒這個可能。
熒現在算是確定了一點若陀龍王出現在這里,并不會對璃月的人或者是這座城造成什么影響,而且短時間內的狀態穩定也是可以保證的。
那么,既然如此,她坐在這里,除了繼續看若陀龍王的現代璃月港生活,并從民生民情的角度撰寫一篇論古代龍在現代社會的養老實況報告發往須彌教令院或者是楓丹的蒸汽鳥報社之外,也就沒什么別的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