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顯然,這玩意兒一旦流傳到江湖上去,那就是跳進碧水河,甚至跳進云來海都說不清的。
風評被害啊,真的風評被害。
雖然是記憶中第一次使用這玩意,但是架不住她的手在拿起這面鏡子之后,身體就像是被一個熟悉的流程給接管了似的。
趙姑蘇表現得就像是個熟練工似的,她拿起鏡子,走到若陀龍王面前。
雖然她尚且一言未發,但若陀在那面碎裂卻仍然維持在這個狀態的鏡子靠近到自己雙眼之前來的時候,像是鬼使神差一樣,難以抗拒地將自己的目光注視向了這面鏡子中。
鏡子中央,那中心仿佛幽暗不見底、隨時即取證四周環境中每一點兒光芒的黑色螺旋在他的注視下仿佛逐漸被放大了一般。
他就像是個落入水中遭遇水下漩渦的普通人似的,逐漸被那螺旋吸了進去但不是身體,而是意識。
成百上千年的記憶倒著流淌過他的大腦,每一個瞬間都非常清晰。
這些記憶快速的流淌在他的大腦中,一轉眼的功夫便是百年多的時間過去,直到片刻過后,原本清晰到每一天出門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樹上有葉片落下的記憶變得模糊起來。
這時候,若陀的記憶已經往回走到了被摩拉克斯繪制出雙眼更往前的時候。
很明顯,他的生命并不止這么點長度,然而歲月和地脈開采加諸他身體的磨損卻已經讓他無法回想起那段看不見東西的晦暗歲月。
倘若再不對若陀的記憶進行保護,那么想來也要不了多久時間,除去最為閃耀、明亮的那一獲得雙眼、看到陽光與天星的瞬間之外,他也會逐漸將自己與摩拉克斯的初遇忘卻、淡化。
此時如果有人靠近一點,將會在破碎的鏡面中看到很多,在漩渦中被拉長、扭曲的畫面這些全都是若陀眼中曾經見過的世界。
最后,在一個漆黑的,沒有半點兒聲息的點位,記憶倒帶到這里就算是徹底結束趙姑蘇在把鏡子轉回來的時候當場低低爆了一聲璃月粗口。
的,這裝了幾年前記憶的鏡子就是死沉死沉了,她毫無準備,差一點兒就被這玩意壓折了手腕。
還好,狐齋宮在一旁眼明手快地將她的手腕扶了一下。
考慮到這是個特別小的細節,因此趙姑蘇懷疑,她或許方才就一直盯著這面鏡子在看。
“剩下的就需要回去之后再分別進行嘗試了。”
沉重的鏡子掛在了腰間也一樣沉重,在將這玩意固定起來的時候,趙姑蘇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欸等回去之后,我想應該是可以通過憶泡的形式返還到未來的您的身體里去的。”
不過倒也不是特別確定。
趙姑蘇摸著下巴,頭一次有點懷念那個被她整崩了的地下空間中的石門。
石門背后的那一小塊兒,雖然理論上展現的是進入其中的生命最不想面對的一幕,但是用那玩意配合著憶泡使用,應該可以更好地消除觀看憶泡過程中產生的虛浮感。
憶泡里的我,當真是我嗎
這就是個頗為哲學思辨的問題了。
但是好像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都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
尤其是若陀。
“倘若這種辦法能夠解決磨損對我的影響,那么自然是很好的;但如果天理加諸我身的磨損無法抵抗,那么,我想未來的璃月人,應該也會做好面對我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