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只剩下了大半夜的早點睡覺,意識體飆飛到層巖巨淵底下那個她留下來的速寫邊上。
這種事已經操作過很多次了,根本不會有什么流程上的卡頓。
而至于說她在躺下之前頗為擔心的,在自己的意識體溜走之后后面會不會呼啦啦像是放風箏一樣跟著一連串的千巖軍靈體
還好,這事沒有真的發生。
她一個意識體輕快地飄到了速寫邊上,然后就開始卡bug。
不進畫中,但是反復出入這扇奇特的門后,勢要將自己到底害怕個什么東西給搞清楚。
她以意識體的姿態第一次走進這扇門的時候,漂浮的速度故意放緩一點。
所幸,這扇門雖然在白天的時候,還沒等趙姑蘇看完自己到底害怕些什么酒把她給彈了出來,但是這一次,她再往門內走的時候,這門也沒有識別出來她就是白天那家伙,攔著不讓她進去。
于是他又一次發現自己置身于一片璀璨但是除了星光之外萬物黯淡的寰宇之中。
腳下仍然是凝結出筆直棱角模樣的冰晶。
但是這一次,趙姑蘇沒有忙著先去環顧四周的那些,對于她來說有些太過真實也太過震撼的星辰的光芒。
她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以及對于美的沖動,快速彎腰蹲身下來,湊近了去看那些冰晶。
這片空間模擬出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畫面而已。
她伸手,手指摸到冰晶之后卻沒有感覺到涼意。她湊近上去,將眼睛貼著那純粹干凈,完全透明的冰晶,看到里面貯藏著的,像是氣泡一樣的一個流光溢彩的小軟球。
趙姑蘇知道這不是氣泡。
而外面看似封著它的一層冰估計也不是普通的冰塊。
畢竟沒有什么氣泡,是能夠在冰里面也依舊變換著輪廓,仿佛是浸泡在水中一樣的。
如果她記得不錯的話,再過很短的時間,這些氣泡就會被一場他沒能看清來源的火焰燎燒、融化。
冰塊融化,釋放出了其中貯藏的小東西。
她打算趁著一會兒火燒起來之后,伸手去觸碰一下這里面藏著的小東西。
她仍然記得很清楚,這些“氣泡”在被燒毀的時候,心底產生的那股無與倫比的難過和憤怒。
這些情緒并不是無緣無故誕生的,她一定
她一定是對這些“氣泡”有相當情感的。
而直覺告訴她,伸手去觸碰這東西,她應該就能夠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下一秒,熊熊的烈焰開始燃燒,而這一次與上次不同,那火焰不僅僅開始撩燒四周的冰晶、再然后將其中貯藏的一部分“氣泡”燒成灰燼,它甚至開始蔓延到她身上。
趙姑蘇能夠感受到滾燙的熱度,她的靴子還是挺厚的,但熱量一下子就擊穿了這些穿在身上的東西,她試圖伸手去抓一個已經漂浮起來、眼看著就要被火焰觸碰到的氣泡,但是她這一次的動作還是太慢了。
在火焰即將舔上她暴露在外的皮膚的瞬間,這扇門背后的空間把她給彈了出去。
或許這算是一種保護機制吧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次被彈出來的比較狠,是被排斥到了這扇門之外,意識更是被把她彈出來的這股力道推送著在半空中打了好幾個滾,才終于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總之,現在的趙姑蘇已經有點兒感覺頭暈了。
她在門邊的機關開關上略坐了坐,等自己腦袋中嗡嗡作響的聲音,以及身體上方才被火焰近距離燙到的刺痛感逐漸消失了大半,這才又一次鼓起勇氣,朝著這扇門后面走去。
感覺不是很好,很疼,雖然在離開了這扇門之后,在門里面獲得的感覺都會很快淡去,但是疼痛的記憶是很真實的。
不過意識體上感覺到的疼痛,反正也反應不到數百里之外的身體上去,就更不要說什么傷后反應了。
這一點保證了趙姑蘇的勇氣,讓她能夠又一次朝著那扇門走過去。
反正這疼痛也持續不了多久就當是在百分之五十上下浮動的分娩疼痛體驗項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