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樂齋的身體在一瞬間非常柔軟地被拉成了一根長條。
有樂齋并不喜歡自己變成貓條的感覺,他輕巧地甩了兩下尾巴,從趙姑蘇的手上跳了下來,落地伸了個優雅的懶腰,隨后開口“人類小丫頭,你今天也來找老身,就不擔心自己的漫畫畫不完嗎”
趙姑蘇當即差點兒就沒能繃住。
有樂齋,可真有他的。
這一下子簡直可以說是戳在了趙姑蘇心尖的痛點上。
可不是嘛,昨天停工一天,倘若今天也停工一天
大后天就要交稿子了而她到現在為止才畫了下次更新的一半啊
趙姑蘇捂著心口,勉力硬撐道“我今天是有要緊事找神子的,等我把要緊的事情處理掉了,我就回去畫畫”
有樂齋哈哈一笑“找神子啊,她平常的習慣就不怎么早起,你興許還要等上好一會兒咯。”
趙姑蘇心說等上好一會兒倒不算什么,反正她在這里也一樣可以稍微畫點什么。
召喚少年王是不行了,她的分鏡草稿和細綱全都在書房,畫了一半的稿子也還在不能夠給有樂齋看到的光屏一號上。
但是不管是克利普斯萊艮芬德還是除了魈之外的仙眾夜叉,都是可以和稻妻的妖怪們一樣,隨手抽一張紙涂鴉上幾下的嘛。
有樂齋和趙姑蘇比起來就沒有那么多的指標需要完成。
哪怕就是八重堂知名資本家八重神子,都不可能那么全然不講道德地要求一只貓咪按時交稿。
于是在趙姑蘇隨手抽了一把椅子過來,開始畫漫畫的時候,有樂齋就輕輕巧巧地跳到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大白貓仗著自己在做大妖怪之前當了比尋常貓長上不知道多少年的貓,很是熟練地擺出這樣或者那樣,對于一般的貓來說都算有點兒難度的姿勢。
他把腦袋擱在趙姑蘇的頭頂,眼睛往下睨
“人類小丫頭,你這畫的就又是老身不認識的人了,看這頭發應該不是稻妻人吧”
高馬尾上還帶著那么多的小卷呢。
有樂齋心想,稻妻就算是妖怪的毛也沒有那么卷的,就算是神子小時候,狐齋宮忘記了要幫她梳毛,結果遇到了個對小輩充滿了慈愛卻偏偏用不來梳子什么的大妖怪,被梳到身上的毛炸得和蒲公英似的時候,也沒這么多小卷毛。
啊呀,說起小狐貍時候的神子,有樂齋忍不住出神了那么片刻。
小時候的神子多可愛啊,那么小小的一個粉色狐貍團子,誰要騙她都可以,只要給足了油豆腐她甚至不會記仇,酒量也很差,探出舌頭來舔一口酒就會被辣得滿地打滾。
現在神子這個小丫頭也長大了,非但他逗不了小狐貍了,偶爾還要被那只小狐貍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記仇。
有樂齋回過神來,在“風水輪流轉,如今是老身落了下風”的感嘆中,聽趙姑蘇介紹畫面中的角色。
“這位是我在蒙德的時候聽說的故事。”
趙姑蘇將圖中的克利普斯萊艮芬德用廖廖數筆勾勒出了生動的形象。
“一個從小勤苦鍛煉,卻沒能獲得神之眼,因此沒能如愿加入騎士團,成為保護國家一員的人,在屢次碰壁之后轉向了商業方向,用了短短一一十年,就成為了整個蒙德最有錢的豪商,用金錢的資助幫了很多人。”
有樂齋思索片刻之后,對趙姑蘇搖頭“這是真實的故事吧老身覺得,這故事倘若只發生到這里,那其實并不適合做為漫畫被畫出來。”
雖然故事中的主角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全國聞名的豪商,但他在最初失意的那個領域,并沒能夠獲得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