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八重神子秀氣的眉毛皺著,困惑不解的神色出現在她的臉上,使得此時剛剛遁入畫紙,還沒來得及找個契機從畫面中飄出來的趙姑蘇下意識就想要掏出個相機來,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真的很奇怪,有樂齋,我讓人在全稻妻上下找遍了,也找到了不少妖怪們的記憶,但除了你之外,再沒有第二個獲得實體的例子。”
一旁,終于不再是頹廢模樣,一身銀絲盤踞在椅子上,并未意識到自己此時其實正在無意識地舔著前爪上的長毛的有樂齋抬起頭。
“原來老身竟然是唯一一個嗎”
貓臉上露出了與這張臉本不匹配的復雜神色。
“嘶神子啊,這下倒是難辦了,這下當真有些難辦了。”
原本,趙姑蘇其實沒想著今天晚上要動用能力的來著。
其實,在她來到了稻妻之后,光屏出現的頻率大大下降,甚至有從此以后與她相忘于江湖的既視感,外加上生活質量已經維持在了一個相當高的水平上,于是趙姑蘇也就忍不住懈怠了。
她除了會督促著自己給萊艮芬德一家畫點兒畫,爭取早日讓克利普斯萊艮芬德回到迪盧克身邊之外,其他對于能力的探索方面
在其他方面,趙姑蘇可謂是擺爛了個徹徹底底。
啊呀,其實這么算起來,她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給阿貝多和鐘離寫信了。
趙姑蘇有點兒心虛,但是現在這樣不用怎么思考,只用好好享受生活的日子也確實過的有些太美了。
趙姑蘇所以,心虛了,但是只心虛一點點。
倘若不是八重神子上門,告訴她有樂齋出現在了八重堂,需要她過去給做個心理疏導的話,趙姑蘇這種擺爛的狀態,興許還會再持續上一段時間。
但是八重神子找上門來了。
她沒有說,也并不打算告訴趙姑蘇,可惜趙姑蘇自己對于原本的劇情會是怎樣堪稱了如指掌,她清楚地知道
有樂齋,本不應該在這次記憶從地脈中涌出的過程中獲得實體。
那么,到底是為什么會讓這一段妖怪的記憶,重新獲得一個可以容納這段記憶、容納這個意識的身體呢
答案很顯然
因為有樂齋私闖了一次她趙姑蘇住著的民宅。
還去了她的書房。
畢竟,有樂齋身上發生的情況,和千巖軍大筐不說一模一樣吧,也只能說是十分相似。
最大的區別也就是有樂齋的記憶是自己從地脈里跑出來的,而且可以說是非常完整。
而記憶完整這一點,也解釋了為什么有樂齋可以在第一時間獲得一個能跑能走能從二樓陽臺躥到一樓的灌木叢里面,能說話能吃飯還能eo的實體。
這一整套邏輯可以說是非常恰當,天衣無縫。
趙姑蘇順順暢暢地將這段邏輯盤了下來,差點兒激動到流淚她自己都能那么輕易地將這樁事情中絕大多數的“為什么”梳理清楚都不用求助于場外的大佬們
于是,她覺得自己或許需要稍微留點兒心眼子。
至少也得將那些八重神子覺得不需要告訴她,但確實和她關系非常不小的部分給弄清楚。
就這樣,趙姑蘇在和有樂齋就各種以創作為核心的聊天、交談時,順便就在有樂齋這邊留了一張簡單的漫畫人像草稿。
吸取了上次在琉璃百合上罰站的經驗,這一次趙姑蘇特地留下的是一張除了幾個人物之外別的什么都沒有繪制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