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不能別把他帶上,甚至還在散步期間一口一個“小可愛”,甚至還去問鐘離,覺不覺得他這只貓的爪墊粉粉嫩嫩的很可愛、尾巴上的毛蓬松得像是蒲公英很可愛、耳朵上頭落了灰塵,抬手拍耳朵的時候顯露出耳朵饒有彈性這一點很可愛
魈倒也不是說拒絕承認自己可愛。
如果要說貓本身很可愛,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畢竟就算是望舒客棧樓下的那些普通貓咪,平常也總能在攤開肚皮曬太陽的時候獲得一眾路人的喜愛。
但是,但是
魈拒絕從鐘離口中聽到“可愛”這兩個字,特別是這兩個字還是用來形容他
魈的粉色爪墊已經完全蜷縮起來了。
再縮就要把爪子尖戳到掌心里面去了。
他好想逃,但是趙姑蘇把他抱得是那樣緊。
魈“”
他逃不掉。
他開始覺得曾經的自己好天真。
曾經的他以為,在夢魘魔神麾下,被迫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是他此生最不愿再回憶起的記憶。
現在的他只想嘆口氣,說在夢魘魔神麾下的那段記憶雖然黑暗,但是根本就不算什么。
還得是被帝君和蘇一口一個“可愛”地討論著的這一段,現在正在發生的,很快就會成為記憶的記憶,在令他不愿意回憶起來這個評判標準上,更勝一籌。
而和魈相比起來,趙姑蘇的忐忑和尷尬也不遑多讓。
她此時已然聽鐘離自我介紹過,那在她游戲剛入坑的時候就徹底把她錘在了坑底的金玉質聲音隨著荻花洲上簌簌蘆葦風吹拂入她的耳中,幾乎讓她想要對著鐘離直接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直接吐露出來,交代個干干凈凈。
但她最后也還是把住了自己的嘴。
趙姑蘇不是我慫,實在是
光屏那個逆子啊
鐘離見她這副忐忑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小蘇姑娘你倒也不必如此緊張,在下只不過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趙姑蘇神色一凜,就像是一只被命運扼住了后頸的貓咪,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變得僵硬起來,仿佛勾結成了一整塊似的放松不下來。
她就這么僵硬著,像是一塊兒鐵板“您、您問”
但是片刻之后,鐘離問出來的問題卻讓她隱隱松了一口氣。
因為鐘離問及的問題,是關于她生平的問題。
趙姑蘇這個問題多好解決啊
她,穿越人士,提瓦特大陸上從未有過她的蹤跡,她的生平就是無,直接對鐘離回答上一個“我失憶了,什么都記不起來”這個從奔狼領一路用到現在的答案就行。
鐘離試圖從趙姑蘇的過去經歷來判斷,她這個人是否有什么與自己、溫迪以及魈的共性,并從這方面來判斷,到底是什么因素影響了光屏出現在他們面前評判標準是什么,以及,光屏出現在不同的人面前時,其上表現出來的那些作品,是否是根據觀看者而變化的。
然而卻不想,趙姑蘇開口就是一句她不記得了,于是他預設好的問題就這樣中斷在了這里。
鐘離有些愕然,但是趙姑蘇說了一句很有技巧性的實話。
“從我在奔狼領那邊睜開眼睛之后,我就不知道我曾經在提瓦特大陸上做過些什么了興許什么事都沒有遇到過呢”
就算是以玩過游戲這條標準來看,以前的她也沒有當真在提瓦特大陸上做些什么啊,不管是打金花還是打圣遺物本,又或者是周一凌晨四點出現在黃金屋中伏龍樹下天守閣內等等這些地方,打擾了一個又一個周本boss的好眠,那都是旅行者干的好事,和她趙姑蘇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