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蘇不信邪,低下頭揉揉眼睛,重新再看一遍仍然是站在吧臺后面,擺明了今天就要當酒保的迪盧克。
趙姑蘇“”
天要亡她。
話說,這個時候假裝自己來了大姨媽,肚子不舒服痛經,能不能從當前這個一看就很是危險的環境中逃走
答案很明顯不能。
她甚至聽到在吧臺后面的迪盧克叫出了她現在正用著的名字。
“蘇”
趙姑蘇“”
趙姑蘇為自己掬一把眼淚。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迪盧克叫自己的名字。
迪盧克的聲音真好聽。
真想要錄下來當作催眠的音頻,每天睡前聽個一千遍。
唉,倘若她在晨曦酒莊的時候,并不是個普普通通沒什么存在感的女仆,而迪盧克此時叫出她的名字必然是因為覺察到了什么,那就更好了。
趙姑蘇肌肉僵硬地扯出了一個微笑來。
聲音也因為肌肉的緣故,顯得勉強而機械“迪、迪盧克老爺,您也在啊,好巧。”
溫迪狐疑地看了趙姑蘇一眼。
之前她對自己說的是,她在晨曦酒莊當過一段時間的女仆。
這可以很好解釋為什么迪盧克能夠叫出她的名字來。
但是
如果只是遇到了前雇主,她的表現怎么會顯得如此緊張,甚至就像
就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叫起來的學生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帶要交的作業,甚至還回答不出問題、背不出要全文背誦的課文、甚至沒有穿校服。
總之就只有一個字
慫。
事實上,趙姑蘇慫得有理有據,而她的擔心也的確不是空巢來風。
如果是普通的女仆,哪怕在晨曦酒莊中工作了半年時間,迪盧克都未必能清楚地記得她們的名字,再把名字和臉對在一起。
他畢竟是個大忙人,而晨曦酒莊的相關事宜,全部都是交給愛德琳來處理的。
他之所以能夠在看到趙姑蘇的第一時間認出她,并且叫出“蘇”這個名字,那是特地向愛德琳確認過的。
這會兒,就要把鏡頭調整到趙姑蘇剛匆匆忙忙離開晨曦酒莊的那天了。
迪盧克在看到了愛德琳好心送到他面前,向他展示趙姑蘇感謝之情的那幅油畫肖像之后,他那優秀的,身為富家子弟從小學習的藝術修養,讓他在第一時間認定,繪制這幅肖像的人,應該和他看到的,光屏中繪制了雙馬尾的他自己的那個“老衲這就還俗”是同一個人。
哪怕不是,那也至少有千絲萬縷的關聯畫風放在那兒呢,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也很有可能是師出同門。
總之,迪盧克非常確定
沿著趙姑蘇這條線追查下去,是不會出錯的。
于是他當時就裝作不經意地向愛德琳問起了趙姑蘇的情況。
“我再和你確認一下,她的名字是蘇”
愛德琳點點頭“是呢,這個名字不太常見對吧其實我覺得這未必就是個真名,不過她說自己在奔狼領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失憶了,也沒有什么親戚朋友可以依靠,這樣的話,稍微警惕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失憶。
這就又是個很有趣的詞了。
畢竟在提瓦特,失憶也并不是個有多么頻繁發生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