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她真的觀察過貓貓要怎么走路。
趙姑蘇現在只覺得慶幸。
她會走路啦
她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在被迪盧克抱著才能產生位移的廢物貓貓啦
和上一次突然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變成了貓貓不同,這次趙姑蘇睡著之后,感覺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牽引力。
這股牽引力將她的意識從身體中抽出來,像是風箏似的在天空中飄了一段時間,從蒙德城一路飄到了晨曦酒莊,然后沉入了書房中,那張她親手畫的肖像中。
這次,她全程意識清醒地看到了全過程。
她是在進入畫面之后的一瞬間變成小黑貓的,而且有一種很確信的直覺她想要從畫面中出去的時候,隨時都能就這么走出去。
然后她就在畫面里頭試了試貓步怎么走。
成功運用了先前通過觀察貓貓學到的應該怎么走路的技巧,趙姑蘇這回只用了三分鐘就學會了如何獨立性走。
趙姑蘇覺得自己成長了。
她沒有變禿,但是她變強了她簡直是比琦玉老師還要神奇的存在
她在畫框中確認了自己行走的能力,甚至還無師自通地跳上了畫面中迪盧克的肩膀,尾巴甩了兩下之后,就走著優雅的貓步,從畫框中走了出來。
貓貓天生就是潛行的強者,更何況在夜晚,燈光照不到的角落光線昏暗,她現在這身漆黑的皮毛就是最好的掩體。
于是,趙姑蘇甚至都已經在房間的角落里走了一小圈,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桌面上那些零零散散不成書冊的資料上的迪盧克,仍然沒有意識到房間里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生靈。
趙姑蘇的尾巴一甩一甩,逐漸從一開始的小心警惕,變成了耀武揚威的走法迪盧克居然還沒有發現我,誒,看來貓貓的身體確實好好用。
她甚至都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可以通過這個貓貓身體,去將那幅油畫肖像毀壞掉。
當然,用貓爪子撕肯定是最笨的方法,但她可以不小心推翻什么東西最后是液體,直接潑在油畫表面上,造成一次不可修復的傷害。
只要這樣,她就能夠達成自己的目標,成功讓這幅可以讓她暴露身份的油畫從此消失。
掉馬風險立減百分之九十九。
但是剛想要將想法付諸現實,趙姑蘇就意識到了這個計劃中最大的問題。
她就是從這幅畫的畫面里頭走出來的或者說,她現在的身體,就是從這幅畫的畫面里頭走出來的。趙姑蘇不知道如果用這只貓貓身體破壞這幅畫的話,她還能不能從小黑貓的狀態變回人類狀態。
她不敢賭這種可能性萬一回不到身體里面,那可就太糟糕了。
趙姑蘇在地毯上繞來繞去地走,尾巴在身后甩來甩去,愁得不行。
怎么辦啊,要是她這只小黑貓不是從畫框中走出來的多好啊。
她愁得甚至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渾然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只貓,而且還在晨曦酒莊內迪盧克的書房中。
這一小聲長嘆,在此時安靜到就連風聲都因為關著窗戶而聽不到的室內,就像是玻璃杯砸碎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一樣明顯而清亮。
那是一聲軟綿綿的喵。
還拖長了點兒尾音,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在裝大人一眼。
于是,哪怕迪盧克在聽到室內的動靜之后第一時間看了過去,甚至手已經下意識按在了一旁豎著的寬闊大劍上頭,在意識到室內進的是一只貓之后,他當即放下了手中的大劍,起身朝著貓叫響起的角落走去。
趙姑蘇在那一聲“喵”出來之后,整只貓都炸起了毛來。
她、她她她她怎么她怎么叫出聲來啦
她僵硬地朝著迪盧克的方向看過去,便看到了紅發的青年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貓的下意識反應是朝邊上跳去。
溜走,必須溜走,面前這個迪盧克有好強的壓迫感
但是趙姑蘇并不是真正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