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望“哪兒都好。”
姜厭笑了笑,返身飄回墓室,剛才的一切只是最角落的插曲,時間依然在過,這里沒有人害怕她,沒有人想傷害她,她活得越來越自在。
她有時候喜歡安靜,有時候又想聽到聲音。
姜厭想獨處的時候,穆望從來不出聲。
可無論她什么時候看向穆望,對方都能給她滿分的情緒價值。
有時甚至因為回應太熱烈,還會吵到她。
但黑暗無聲的地底,需要很大的聲音才會不寂寞。
就在姜厭已經習慣這種生活的時候,她的妖齡在龍脈的加成下進入六千年,她對天地的感應更加靈敏,在某日忽然發現了天地間極度變化的規則。
妖很快就無法化形了。
她冥冥之中感應到許多同類在爭相化形,哪怕不到化形年限,也在用盡方法找尋化形之法。
在天地規則徹底改變之前,姜厭找到了穆望。
她與對方詳細說了這件事,說了自己不準備化形,會等到女帝墓被挖掘出世的那天,并且希望對方能夠化形。
穆望無法接受這個提議。
他不停說著自己根本不想化形,他本體是樹,是人類毀壞最多的生靈之一,他不想去人類世界生活,更不想嘗試那些陌生的東西。
但姜厭知道他其實沒有那么討厭人類。
“你曾經很愛姜國人,并為能給他們帶來福祉而感到滿足。”
穆望搖頭“可是我害怕。”
姜厭“沒什么好怕的。”
穆望覺得姜厭沒聽懂自己的意思,他急忙就要解釋,但姜厭打住了他的話。
“我好像在很多年前說過。”
“除了陪伴,沒有其他行為能打動我。”
“你已經在這里夠久了,我的確需要陪伴,但并不需要別人放棄一切的陪伴。”
姜厭直言“我能看到欲望。”
“這里沒有陽光,你本體是花草,盼望過離開的,我知道。”
穆望糾正“可那個設想里有姐姐。”
姜厭笑了笑“會有我的。”
“出去吧,穆望。”
穆望離開后,姜厭獨自度過五十年。
墓里那些被她砍斷的桃花枝一直沒有枯萎,時不時就會有露珠浮現在花瓣上,姜厭知道這里的環境不會產生露珠,所以她很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可她向來不需要別人為她犧牲。
五十年后,女帝墓終于重見天日,里面諸多陪葬物讓國家震驚,尤其是里面數以千計的孤本,文字全部依稀可見,填補了眾多書卷的空白。
姜厭沒有瞬移功能,在意圖離開時,發現墓室外圍滿了人。
所以她放棄了逃走,自然而然進入國家博物館。
她在博物館里度過了十年。
這十年里,姜厭隨時會把神識探出展柜,觀賞這個全新的世界,了解一些常識信息,展柜下也時常會粘著桃花瓣,陪她度過白天夜晚。
某日,一老者帶著九張符文夜訪博物館,徑直走到她的展柜前。
在幫助她化形后,老者問她能不能答應他幾個條件。
“加入超管局,并且參加一檔節目。”
“中途不得退出,具體條例我會郵寄給你。”
姜厭覺得那幾張符文的氣息有些熟悉,但又想不出來在哪里感受過,于是把這件事拋之腦后。
她問老者“這是要我報恩的意思嗎”
老者點頭。
于是姜厭輕嘆了口氣: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