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睡覺。”
歲月經年過。
有人陪伴的日子總是好過,在與穆望的相處中,姜厭記起了更多回憶。
有些是自己想起來的,有些是穆望提起來的。
有次穆望提到很久以前的故事,說到山洞里的野花和紅線勾勒的傘。
“那天雨很大,因為怕無法報恩,我哭了很久,吵到正在山洞里睡覺的姐姐了,姐姐嫌棄我太吵鬧,就一直在想怎么讓我閉嘴,后來給我撐起了傘。”
姜厭最近也夢到這個故事。
雖然沒有這么詳細,但她夢到了自己當時思緒的一角。
她隨意道“其實也不是很吵。”
“為你撐傘,是覺得你唱歌還可以。”
聽到這話,穆望安靜地坐在棺材上,與姜厭并排坐著。
過了好久,才小聲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呀。”
姜厭再次拿起手邊的長劍。
三分鐘后,她把滿懷的桃花扔進隔壁墓室。
小桃花在她身后飛來飛去,姜厭的聲音冷漠“下次你自己來。”
“嗯嗯”
收拾好后,姜厭坐回棺材上,隨手拿了本書開始看,桃桃湊過去看了眼,而后捂著額頭坐在一邊,讓自己與知識海洋完全隔離。
姜厭就這樣看了一天的書。
桃桃也在旁邊坐了一天。
他們總是這樣過,困了就倒頭睡去,只是現在的姜厭不會再把桃桃扔在腳邊,哪怕它扯一點衣袖,蓋在自己的身上,她也可以勉強裝作沒看見。
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時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流速由慢轉快。
幾百年就這樣過去了。
再次遇到盜墓賊的時候,姜厭甚至都忘了有這種東西存在,她太久沒殺過人了,于是在人類氣息出現的時候,她愣了幾秒,才飄出了墓室。
穿著奇怪的男人正蹲在墓室口研究機關。
他的同伴振振有詞。
“現在管得嚴,國內不好倒手了,賣去國外吧,我認識幾個外國佬都出了大價錢。”
男人問“他們搞私人收藏的”
“有搞的,他們就喜歡咱國的東西,我知道有個外國佬死前還把珍藏品都送給他們那兒的博物館了,里面有好幾個是我倒手賣出去的,哈哈。”
“能耐嘍”
姜厭飄到幾人身后,衣袖輕輕拍在他們的肩膀上。
其中一人哆嗦了下,連忙回頭望。
他緩慢地掃視了墓內一圈,發現什么都沒有后,深深舒了口氣,他趕忙轉過身,結果與倒掛在墓頂的嫁衣打了個照面。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電光石火間,姜厭的衣袖飛速穿過男人的胸口,而后用紅線把其余人全部吊了起來,幾秒過去,紅線越勒越深,男人們的掙扎越來越無力。
這時桃桃從墓室里飛了出來。
他左右望了望,徑直飛向第一個男人,從他的脖子穿過后,他渾身是血地穿過第一個人的,半分鐘后,他坐在了姜厭的肩膀上。
兩人的身上此時都是血氣。
“洗一洗。”
他用妖力把姜厭與自己洗干凈,低聲嘟囔道“果然本體可以鎮邪了,這些人里沒有敢直視我的,都是特別壞的人。”
“姐姐最好。”
說罷他一歪身子,貼在了姜厭臉頰上。
“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