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第一時間就飛出墓室,如她所料,這些人是盜墓賊。
他們穿著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衣服,推測著這個墓室屬于誰,商量著要把里面的陪葬品轉手賣了,不值錢的就砸碎,不能便宜后面的人。
姜厭操控著紅線割斷了他們手里的繩子。
五個人重重摔在墓穴里,哀嚎聲此起彼伏,有人摔斷了腿,有人摔折了手,可他們不信邪還想往前走,但姜厭在最初的告誡后,再沒有手軟。
她直接絞斷了為首之人的雙臂,還把他高高吊起。
這下他們終于害怕,
在手忙腳亂地把人放下來后,互相攙扶著踉蹌離開,一步都不敢回頭看。
姜厭清掃干凈原地的血,轉身回到墓室。
幾個妖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不再分享各自的故事,試探性地問怎么了。
“沒怎么。”
姜厭躺回棺材上,衣角自然垂下,顯然要休息了。
但短劍妖還在說話“是不是盜墓的啊,幸好你給趕跑了,我們現在還不能化形,本體很容易受傷。”
畫卷妖也說“謝謝你。”
棋盤妖“我們要怎么報答你啊”
姜厭翻了個身“不必。”
“別沒事就想著報恩,這可不是個好品質。”
三個妖面面相覷,并不理解姜厭的話,卻也知趣地沒再問。
因為這件事,大家的關系似乎近了些,雖然沒人主動提,但的確是近了,主要表現為每次討論的聲音都小了,還會熱情邀請姜厭也加入故事會。
姜厭依舊對此無感。
被邀請得煩了,她還會兇一下“說了沒有,我忘了,這很難理解嗎”
棋盤妖問她“那你想聊什么,我們陪你一起啊”
“聊姜赤溪吧。”姜厭回。
三只妖摸不著頭腦“這有什么好聊的”
“我們雖然是赤溪女帝的陪葬品,但跟她不熟啊,就見過一面,呃還是被選為陪葬品的那天。”
于是天又被聊死了。
姜厭的記憶已經淡去,哪怕還剩下零星一點,也只能自己消化。
沒人與她有相同的回憶。
一十年后,女帝墓迎來了第一批盜墓賊。
哪怕姜厭把上次那人雙臂化作的白骨擺在墓室機關旁,還是有人選擇來送死,這次姜厭連最開始的機會都沒給,直接把四人的十指連根砍斷,鮮血噴灑在土地上。
這批人離開后,半個月后又來了。
他們像是要來復仇的,不僅帶全了裝備,發誓要把所有陪葬品都賣掉賺錢,每天吃香喝辣逛窯子,甚至還帶了兩個除妖師,此時的姜厭在龍脈加成下已經是四千年的妖,不是普通除妖師能解決的了。
不過十分鐘,六個人的尸體就并排陳列在她的腳下。
姜厭面無表情地處理完血跡,渾身血腥味地回到了墓室。
畫卷妖本來要慶祝她大獲全勝,但當看到姜厭身上的血沫時,忽然噤了聲。
片刻后,她試探地問道“是虐殺啊”
“嗯。”
姜厭擦凈身上的血跡,也懶得解釋是怎么回事,躺在了棺材上。
這天后,另外三只妖像是有些怕她了,也可能是終于意識到姜厭比他們強大太多,只要姜厭出現的地方,他們不再敢高談闊論,像是供著祖宗,小心翼翼的。
姜厭也樂得清閑。
她又回到了最初,每天活在安靜的環境里,每天去給桃枝澆油,每天坐在棺材上,每天等著下一批盜墓賊的到來,每天等著女帝墓被國家挖掘出的那天。
不知不覺六百年過去。
畫卷妖化形離開了墓室,兩年后,短劍妖與棋盤妖也化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