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榮歌滿心顧慮。
姜赤溪自顧自道“當年我與史安是一個師傅,我們打架互有輸贏,那時我也曾想象過上戰場,母親看出我的想法,說我背負太多,沒有上戰場的資格。”
“這些年我一直沒放棄練武,大概也是等著今天。”
“雖然我沒想到這天到來的時候,史安卻要不在了。”
姜榮歌再說不出反對的話。
她低聲問姜赤溪“母親想讓我做什么”
姜赤溪回“我與史安臉型相似,身高接近,她如今瘦了些,身型很可能也相似了,待我戴上甲胄,再加上顧棹君的掩護,大家不會懷疑。”
“成敗就在這幾天了。”
頂著姜榮歌不敢置信的目光,姜赤溪說著石破天驚的話“我會以她的身份出戰。”
“所以若是我死了,找些信任的人,把我的尸體帶回皇陵,把這件事安在史安身上。”
她的聲音很平靜
“姚史安是將軍,她跟我說過許多次,她的落幕該是戰死沙場,是戰死。”
“她現在做不到了,我可以讓她做到。”
姜赤溪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說完這些話就讓姜榮歌離開了,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白天把所有遺留的問題都解決,傍晚的時候,何清浮占據主導,去地宮里找到了鶴妖。
她把詳細的路線告訴給陳熙鶴,精確到什么時間拐彎,飛到哪里必須躲起來,幾分鐘后再出來。
“在第一縷陽光照亮大地的時候,你就到那個山谷了。”
何清浮把四張符文交給他,一邊說一邊介紹“這張是讓身體與靈魂剝離的符文,這張是鎮壓封印符,這張是防止濁氣侵染的符文,這張是隱蔽氣息與靈體的。”
“禁制我已經都打開了,用妖力擊碎就可以用。”
陳熙鶴困惑地看向何清浮“你讓我自己去做這些事”
何清浮點頭“沒有時間了。”
“而且我知道你會做好。”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罕見地有些調侃“你身上可是有我的靈魂符咒,只要忤逆我的命令就會死亡這個你不會忘了吧”
陳熙鶴笑起來“沒忘。”
“放心,這些我都不會做錯。”
安排好陳熙鶴,何清浮看向正在床上熟睡的女孩。
陳熙鶴也看了過去。
片刻,他走到女孩身邊,俯下身,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女孩的臉頰。
他沒有道別。
現在的情形也無法讓他道別,輕嘆了口氣后,他轉身離開了地宮,陳熙鶴的能力是隱匿身形十分鐘,十分鐘足夠他離開皇宮,前往山洞。
陳熙鶴離開后,何清浮去皇陵把復制版嫁衣和日記送去了杏山,最近恰逢守陵人家里出了事,心不在焉的,經常隨機查幾個墓室就不查了。
最里面的裝嫁衣的墓室在未來三天內都不會被檢查。
而三天后一切都會塵埃落定,所以何清浮拿得毫無壓力,等到深夜回來時,小女孩已經醒了。
她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一看到何清浮就問她
“父妃去哪了”
何清浮告訴她“他家里出了事,要回家。”
于是小女孩沒再問。
何清浮也沒說話。
如果想本世界有一線生機,如果想平行世界不出現,她現在就到了重傷小女孩的時候了,然后把她的本體放進皇陵,讓龍脈去治療她本體上的傷口,直到她蘇醒的那天。
只要不把利器插在她的本體上,不讓那個傷口無法被修復,龍脈就會自主治愈傷口,就是時間比較長,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是兩百年。
但破損的地方總會被修補好。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最好再在皇陵里加上符文禁制,限制妖族行動能力的那種,讓它徹底困住小女孩,直到女帝墓被外力挖掘出的那刻。
因為何清浮太久沒說話,小姜厭有些納悶
“你為什么不說話”
她皺著眉想了想,恍然“你是不是想父妃了”
何清浮垂下眸“有些。”
小女孩點頭“我也有些。”
又是一陣沉默。
時間過了好久,何清浮抬起頭,她忽然說起之前并不準備告訴小女孩的事情。
“娘親的朋友得了重病,我想去看她。”
“最重要的是,她無法上戰場了,娘親準備代替她去殺敵,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