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會自欺欺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里來的幸福一說。”你是個活在當下的人,從來不會把死亡美化成什么虛無縹緲的東西,更不會把死亡與幸福美好聯系在一塊,“我說啊,要死可以,別帶上我。”
身體已經恢復過來,你都不屑于與他演戲,抬手對著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唔呃”他發出一聲悶哼。
總算是解氣了,你抬起手給他來上一記手刀,但是沒有控制好力道,他恐怕要昏迷許久,所幸你還記得來時的路,思考片刻,你決定把伊森放在他母親的棺槨旁邊,既然他那么喜歡自己的父母,那就讓他們在這里團聚好了。
于是黑發少年被你拖著靠在棺槨旁坐下,隱約間,你似乎聽見很細微的,“咔噠”一聲。
誒
是哪里傳出來的
你抬起頭,忽然發現原本還安安靜靜躺在棺材內的婦人不知何時睜開眼睛,頭顱以一種非人的角度扭曲地看向你,她的眼珠是灰藍色的,顯而易見,伊森遺傳的是母親的瞳色。
不能輕舉妄動,從伊森的話語可以得出他的母親已經被做成人偶,但為什么會現在“醒過來”
緩慢地后退,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咔噠咔噠”她又扭動脖子,手掌搭在半透明的棺蓋上,還沒等你反應過來,她就瘋狂地敲打棺蓋。
咚咚咚
沉悶的敲打聲有一瞬間都和你的心跳同頻率,你沒再猶豫,扭頭撒開腿就跑,真是開玩笑,再留在那里你說不定會被人偶弄死的
酸軟的腿腳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忘卻疼痛,一個勁地往前跑,轟地一聲,你聽見身后傳來的巨大動靜,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偶已經從棺材里爬出來了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獨屬于人偶運動時發出的動靜此刻有如催命符,你眼角的余光里瞧見那一道身影,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影子,正巧在這時暗道里的小燈也開始一閃一閃,忽明忽暗,借著那短暫幾秒的燈光,你終于看清人偶,她手腳并用,以詭異而古怪的姿勢朝你飛快地爬來。
啊啊啊你頭一次見到這么驚悚的畫面,這放在恐怖片里都沒有任何違和感的吧一邊在心中吶喊,一邊還是咬緊牙關加快速度,沖向暗門口。
一口氣跑到門口,你用力地推門,但石門卻紋絲不動,難不成是只能單向打開的門你與人偶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你背靠著石門,仍然不死心地用手捶門,你看見人偶的頭發被弄得亂糟糟,其中一只眼睛不知道在哪里磕到,眼皮都被磕掉,露出完整的眼球。
她的雙唇翕合,一直在試圖發出聲音,想要對你說些什么,你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又轉過身用最后一絲力氣朝著門外大喊,“誰來救救我”
該不會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吧你好像從未經歷過死亡,心中難免是有恐懼的,在極端害怕的情況下,你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整個人陷入麻木的狀態。
就在最后一秒,背后的石門被人打開,你還沒有站穩就被對方抱住,仿佛是擔心你再消失不見,擁抱著你的雙手都在顫抖,被人從背后抱住,因此你是看不清他的臉的,但是不妨礙你認出他,憑借他身上的淡香,你辨認出來人是酷拉皮卡。
“等一下,還有一具人偶”你的話還沒有說完,腳踝就被人偶的手抓住,激起一陣雞皮疙瘩,酷拉皮卡捂住你的眼睛,你聽見了人偶的聲音,是哀愁的女聲,沒有惡意,只是乞求酷拉皮卡將她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