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這個決定的時候你看見酷拉皮卡和他的母親都跟著眼睛亮起來,母子倆的表情如出一轍,那樣子很搞笑,同時也很可愛,受到氛圍的感染,你也跟著唇角上揚,笑了起來。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族長改變這個決定以后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作為外鄉人的你,將會在酷拉皮卡家里讀作關禁閉,實則做客。
而且因為酷拉皮卡的母親,也就是名為艾琳的女性,對你無比感興趣,不光是對你本身感興趣,更是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心,你在她的身上找到了酷拉皮卡熱衷于冒險的影子。
“能說說外面的世界現在變得怎么樣了嗎欸,族長也真是的,總是攔著不讓我們出去,老是說什么外面的人會因為眼睛歧視我們。但那樣一點也不公平嘛”
坐在餐桌旁的你眼睜睜地看著艾琳越說越生氣,最后都敲了好幾下桌子,“太可惡啦”
而她的丈夫萊托則是好聲好氣地安慰她,“族長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嘛。”
你都不知道是該先安慰艾琳還是先回答她之前的問題,關鍵時刻還是酷拉皮卡出手,向父母說起你曾經告訴過他的故事,真的很神奇,原本平平無奇的故事在他口中就變了副模樣,變得繪聲繪色起來。
“酷拉皮卡很有講故事的天賦呢。”你壓低聲音同他說悄悄話,他抿抿唇,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儼然一副藏不住的小驕傲表情。
艾琳又問起你的家人,被問到這個,你有些發愣,不太清楚究竟應該說你作為寺廟養女的家庭,還是你最初那一輩子的家庭,先前在和禪院直哉相處時你不會提起自己曾經的家人,畢竟在他看來你就只是個孤苦伶仃的養女。
但在酷拉皮卡一家人面前,你反而放下猶豫,向他們緩緩道來自己的家人,說起自己小時候的趣事,又談到爺爺奶奶家養的小狗,說著說著,原本上揚的嘴角也隨之繃直,情緒來得太突然,你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完美控制好負面情緒的,也以為自己已經成熟到不會想念家人。
可事實還是證明,無論經過多久,與家人的分離始終是你心頭的一根刺。
“我很抱歉,沒想到這個話題會勾起你的傷心事。”艾琳皺起眉頭,滿臉愧疚,見狀,酷拉皮卡又說“今天晚上的星星很美,你待會要去看看嗎房頂最適合看夜景了。”
唔看星星啊。
人家也是出于好意,你就答應下來,晚餐后被酷拉皮卡牽著走到屋頂上,這還是你繼小學二年級之后再一次爬屋頂,動作不像小時候那么嫻熟因為那個時候你的恐高還沒有那么嚴重,甚至有點畏畏縮縮,唯恐會踩空。
像是為了打消你的恐懼,酷拉皮卡抓住你的手一直沒有松開過,找到最佳觀景點,盤起雙腿坐下,森林里的夜晚十分靜謐,偶爾能夠聽見不遠處傳來的蟲鳴,但并不會讓人覺得煩躁,更偏向于一種白噪音。
“其實你也不用那么擔心啦,你都偷看我好幾次了。”你抬頭仰望星空,偷看被發現的酷拉皮卡急于辯解,“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情有沒有好起來。”
“如果酷拉皮卡能讓我摸一下頭發的話呢,我的心情就會瞬間變好啦”本來只是開玩笑的一說,也沒想過他會當真,腦袋湊到你的手邊,語氣含糊,“真的嗎”
好像狗狗,假如說禪院直哉是有些不聽話又愛吃醋的金毛犬,那么酷拉皮卡更像是金色邊牧,聰明又活潑。
“我只是開玩笑的,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話還沒說完,你就眼疾手快地探出手,輕輕地揉了幾下他的頭發,注意著沒有弄亂發絲,“謝謝你,我已經沒有那么傷心了,而且我知道,分別只是暫時的,終有一天我會再回到他們的身邊。”至少等所有劇本結束了。
一貫語調活潑的你忽然用這種平靜的語氣說話,著實是過分詭異,讓人聯想到什么,酷拉皮卡都沒顧上你的手掌還搭在他的頭發上,急匆匆地說“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啊你的家人,也不會想要看到你這幅樣子的”
什么啊他該不會是以為你要去結束自己的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