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是沒有發言權的,盡管你心中有點不情愿,但還是在幾天后被打包行李送到五條家,去的那天依舊是下雨天,空氣潮濕而悶熱,所幸你是穿著無袖連衣裙的,這才沒那么難受。
五條家的侍從早早地就在大門口候著,婆婆給你撐著傘,拉著你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們,不同于清幽的寺廟,五條家的建筑群更加龐大宏偉,只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或許是太壓抑了。
你站在門口,在一眾低垂腦袋的侍女中看見了穿著淺色和服的五條悟,出發前養父就曾經叮囑過你,要和五條悟打好關系,你也沒有讓他失望,想起他送給你的見面禮,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個道理你還是懂的。
于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你就朝他揮揮手,腳下的小皮鞋被踩得噠噠作響,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氣息有些紊亂,但不妨礙你向他打招呼,“你好啊,我可以叫你悟嗎你也可以叫我阿蟬。”
雖說你覺得這樣自我介紹有些幼稚,但鑒于你們現在的歲數,你還是不想表現得太過成熟。
五條悟看了看你伸出的手,沒有握住,而是越過你看向你身后的婆婆,意有所指地說“你可以走了。”
“等等,婆婆不留下來陪我嗎”
你正要跑到婆婆身邊,卻被五條悟抓住衣角,“只有你需要留在這里。”
在平日里你還會覺得婆婆管得太多,總是太嘮叨,但真的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你又是那么舍不得,向五條悟再三確認,“真的不能讓她也留下來嗎”
你皺著眉,可愛的、圓溜溜的杏眼里滿是央求,五條悟停頓片刻,又說“不可以。”
行吧,你轉念一想,沒了婆婆的管教,你似乎還能更加隨心所欲地吃雪糕了,小孩子的情緒就是那么多變,上一秒還在悲傷,下一秒就被其他的新鮮事物吸引眼球。
更何況,五條悟對你可以說是很好了的,無論是正餐還是零食都按照你的心意來。
而且你擔心的事情也沒有發生,比如會因為封建大家族所以格外要求禮數,你的房間被安排在距離五條悟房間的不遠處,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向他道一聲早安,畢竟是他邀請你來做客的。
這期間養父也有寫信過來詢問你的近況,你看信的時候往往五條悟也會坐在你的身邊,他每天空余的時間不算多,日程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不光要學習如何更好地操控咒力,還要學習各方面的禮儀,也包括文化課方面的知識。
因為你與他同齡,索性就把你也安排著同他一起上文化課,但還殘留著些上輩子記憶的你只覺得這些知識格外無聊,偶爾會在課堂上開小差,比如給五條悟寫小紙條。
你的字寫得總是歪七扭八,用婆婆的話來說就是半點沒有女孩子的樣子,字如其人這個道理放在你身上是完全不成立的,你平常沒少因為字丑被文化課老師叮囑練字。但練字哪有這么容易,你也總是半途而廢。
丟給五條悟的小紙條上寫著“下午去不去放風箏”,在五條家的物質生活條件是沒得說的,但精神生活就太過匱乏了,少有的幾個娛樂活動都是極為古早的傳統游戲。
玩來玩去,也就只有放風箏比較適合你,五條悟坐得背脊挺直,雙手都放在書桌上,面上是一副乖乖學生的模樣,手里卻捏著你傳過去的小紙條,你在右下角還畫了個笑臉,他的指尖摩挲過那個笑臉,表情變得柔和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