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阿蟬其實根本不想要我靠近你的吧”真人的腦袋靠在沙發扶手上,他的藍色長發披散在腦后,臉上的縫合線使得他的外表在精致之中又透露出幾分詭異,“真奇怪呢”
“但我知道,真人肯定對這種感覺很好奇吧,所以才會總是盯著我看,這種喜歡的情感,真神奇不是么啊以前有出現過咒靈愛上人類的先例嗎”你的手掌被爐火烘得暖呼呼的,貼上咒靈冰冷的臉頰,“這是否能說明真人是特殊的、獨一無二的咒靈呢”
人類少女的手掌覆蓋在咒靈的雙頰之上,與生俱來的同情心讓她忍不住憐惜起這一孤獨的咒靈,咒靈的眼瞳中泛出獨屬于孩子般的懵懂。她輕輕地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個吻,“是晚安吻哦,人類習慣性通過這個動作來表示祝福,我希望真人今天晚上能有個好夢。”
先不提這個扯淡的劇情,你從來不覺得自己面對不同物種的咒靈,而且還是濫殺無辜的咒靈能夠有什么同情心,總不能因為他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就連三觀也跟著跑了吧
他的眼瞳中倒映出你略帶無奈的神色,你更加敷衍地對著他的額頭親了下,“這是晚安吻,希望你今天晚上能有個好夢,不過咒靈會做夢嗎”
“按理來說并不會,但是說不定有了阿蟬的祝福就真的會做夢哦。”
你忽然想到了什么,對他說“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我能讓你成為人類,我是指你能體會到人類的情感,那你就不能再殺人了,當然在這期間也不可以殺人。但是作為交換,如果我失敗了,你就拿走我的靈魂吧。”
因為真人說過你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就是殘缺的靈魂了,所以你不惜以此作為賭注,“你覺得怎么樣”
“阿蟬還真是天真呢,即便我不和你打賭,我啊”真人拉近與你的距離,直到兩人的氣息交織,“同樣也是隨時可以取走你的靈魂欸。”
說完,你的額頭也被啄了一下,罪魁禍首笑了起來,“晚安吻是這樣的,對嗎”
睡下以后你背對著真人用手擦了擦被他親過的額頭,真晦氣。
睡到后半夜,爐子里的木柴也燒得差不多了,屋子里便開始降溫,還在睡夢中的你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高燒還沒有完全退下去,但你依舊冷得在發抖。
根本不需要睡眠的咒靈原先是在百無聊賴地翻閱里屋子里主人留下來的書籍和雜志,其中還不乏有一些旅游雜志,封面上的女模特的笑容是虛假的燦爛,感知到你細微的動作,他趴在沙發邊,手指繞著你的頭發玩。
你幾乎把整個人都埋進被窩里,縮成一團,只露出一點點的側臉,他能看見你尖尖的下巴和略微翕合的嘴唇,這是多么奇異的現象,頭一次地,他的殺意竟然受到了壓抑。
假如以獵物的、亦或是被害者的標準來看待你,那你就是絕佳的獵物,最完美的被害者,那么的纖弱又膽小,在面對死亡時美麗的眼睛里想必也會盈滿淚水,這無疑是在無形中助長施害者的氣焰。
可是他也無法理解究竟是什么讓你跳出獵物的范圍,看到白皙柔嫩的脖頸不會想到鮮血淋漓的模樣,而是想要觸碰,僅僅是、單純的觸碰;看到蜜糖色的眼睛不會想到充滿恐懼的模樣,而是想要那雙眼睛注視著自己。
就仿佛有誰在冥冥之中操縱著他,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殺死你的,只需要扭斷你的脖頸就能做到的,他的手掌也如他想的那樣覆上你的后頸,五指用力,你因為難受而發出呢喃,你的眉頭微微蹙起,只是這樣,他的手就無法再用力。
啊身體都不受控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