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不應該是毀掉咒術界了。”宛若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夏油杰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認定他們還會再找到你的,正是這份微小的希望才支撐著他到現在,“而是努力讓咒術界變得不那么骯臟。”
“你還是那么喜歡說正論啊”
“只不過,手段不會那么簡單而已。”所謂的權力斗爭都是這樣的,這還是你曾經教過他的道理。
禪院直哉在一個午后醒來,在他醒來的瞬間守在門外的咒術師就察覺出屋內的動靜,緊接著門被打開,醫生、侍女魚貫而入,他不耐煩地應付著醫生的詢問,目光在人群中尋找你的身影,可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沒有找到你,這讓他愈發焦躁。
“她呢”他拔高音量,嚇得侍女渾身一抖,瑟瑟地說“夏小姐她寫了封信給直哉少爺,少爺還是先看看吧。”
說完,其余人都很有眼力見地離開房間,只留下禪院直哉一人,他看見那份被放在枕邊的信,看到信封上的字時表情才稍微好看一點,他心想,如果你在信里好好解釋一番自己為什么不在場,說不定他的氣就會消掉。
少年微微上揚的嘴角在展開信紙之后一點一點的下垂,最后雙唇緊抿,繃成一條直線,捏著信紙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脆弱的信紙很快就被攥得皺巴巴的。
什么啊你是在開玩笑嗎
這是遺書嗎禪院直哉有一瞬間大腦陷入空白,他的雙手微微地顫抖,理智告訴他,你絕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然而感性卻始終無法接受你已經死去的事實。
信紙從他手中滑落,解咒后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跑起來甚至是踉蹌的,若是放在平日他決計不會以這副姿態奔走在長廊間,可他現在卻絲毫顧不上這些,他只想著快些見到你,快些證明那份遺書也是你的謊言之一。
“阿蟬阿蟬你在哪里”少年近乎絕望的呼喊聲回蕩在長廊之間。
你的房間空蕩蕩的,卻出奇的整潔,像是從來都沒有人入住過,他愣愣地注視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淚流滿面。
就如同你教會禪院直哉什么叫做“喜歡”一樣,你也同樣教會了他什么叫做“失去”。
以你的靈魂獻祭換來禪院直哉的蘇醒,至此禪院直哉的靈魂似乎也被徹底打上你的烙印。
正如你所說的,醒來以后的禪院直哉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變回原來的惡劣脾氣,他收斂起曾經少年時的銳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最終成長為你口中的“成熟穩重的的人”。
后來的真依見到禪院直哉與其他家族咒術師溫和交談的模樣,都會驚訝地和真希說“直哉大人真的變了一副模樣呢,他以前脾氣還很壞的,現在卻經常笑,而且上次又送了禮物過來誒。”
真希卻說“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頭一次地,她竟然有些可憐起這個禪院嫡子來,畢竟他已經永遠失去了所愛之人,而且,余生都會用來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