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還不是因為最近他們總是在提訂婚的事情。”你的腦袋靠著車窗,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上,卻沒有注意到身側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訂婚這一字眼化作小刀銳利地劃破他刻意營造出的美好假象,他難以想象你穿上婚服同禪院嫡子訂婚的畫面,光是稍作想象,撲面而來的就是對禪院直哉的洶涌惡意。
他那總是溫潤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說是扭曲,“訂婚啊”后半句話被埋沒在他嘆息中,他想說,如果禪院直哉死去了呢那么這場訂婚宴就注定不會如期舉行了吧
可這樣的話太過直白,表露的惡意也太過明顯,唯恐會嚇到你,所以他只好攥緊手,指甲嵌入掌心帶出陣陣刺痛,刺得他理智回籠。
“但最近這些天,全國各地的咒靈數量激增,而且還出現了好幾起特級咒靈事件,恐怕你的未婚夫也很難有空吧。”很少見地,夏油杰將禪院直哉稱呼為你的未婚夫,這個稱謂從他口中說出天然地帶著些嘲諷的感覺。
你的注意力卻都在咒靈數量激增上,“的確是這樣的,好像是今年的天災比較多總之咒靈也很多呢上次直哉也說過的,發現了幾只特級咒靈的蹤跡,有的甚至還有堪比成年人的智商。”
夏油杰卻笑了,“放心吧,這種東西,就交給咒術師來解決好了。”
說完,他顯然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目光在觸及你的笑容時就又將話語咽下,他擰開礦泉水,遞給你,“喝點水吧。”
你一邊喝水一邊說“但這樣還是太危險了。”
“這就是我的職責所在。”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就知道夏油杰還是原來的他,依舊心懷正論,想要盡可能幫助他人的少年。
這讓你忍不住感慨,“杰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啊”
被你用溫柔形容的少年順著你的話頭說“阿蟬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啊。”
“誒”
因為他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溫柔啊。
就在距離東京一百多公里之外的縣區,金發少年渾身鮮血,他抬手摸了一把額頭,鮮血染紅指尖,額角的傷口流出的血液滑過眼眶,導致他的半邊視野都變得猩紅。
任務上寫明的一級咒靈,卻在祓除過程中忽然升級成特級咒靈,這對咒術師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禪院直哉掙扎著向走廊的另外一邊跑去,一路上留下駭人的斑駁血跡,最嚴重的傷口在側腰,跑起來時每一步都會牽扯到那一塊的肌肉,他幾乎是咬著牙才能小跑著離開。
身上帶著的防御性咒具也被破壞得七七八八,他的眼睛開始發黑,手里卻還緊緊攥著你去寺廟為他求來的御守。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明明就快要見到你身穿婚服的模樣了,明明都已經計劃好了在涼爽的秋天與你訂婚,明明
直到最后你也不知道夏油杰沒說的話,他只是想輕聲告訴你他會親手解決禪院直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