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樂沒有注意到它,她也沒有太貼近鐵欄口,只是低聲喚了一句,“塔利。”
她說完后立刻觀察著每一只老虎的情況。
最先有反應的是另一邊的那只母虎,它立刻站起了身,身旁的黑虎被它擠著后退了一步,黑虎不明所以,而母虎卻慢吞吞地朝著黎樂走了過來。
在母虎動了后,三只未成年虎圓潤腦袋上的耳朵跟著歪了歪,它們耳朵背面是黑色,在動彈時,能夠看到中央的一線白斑,像彩繪中突兀擦過的一抹白痕,但在未成年虎身上反而又平添了幾分憨厚氣息。
老虎對人類的戒備心比較重,三只未成年虎遲疑了一會兒,在看到母虎朝著它們所在的鐵欄內踱步走了過來,似乎一下子多了幾分勇氣,把被另一只老虎壓著的后腿收了起來,站起身抖了抖毛,也朝著黎樂走了過去。
一只老虎動了,其他老虎便都跟著動了起來。
身后,徐姐等人看到這一場景,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雖然大家都知道眼前有鐵門關著,也很安全,但幾只有大半個人高的老虎朝著一個人的地方走去時,也很容易會有一種壓迫感。
鐵欄區面積很大,但隨著母虎的靠近,原先黎樂所停留的這個單獨鐵欄房內一下子被五只老虎擠得逼仄了起來,黎樂甚至還看到最靠近她的母虎前爪上貼近鐵欄時滑出來的淡黃色皮毛。
在室內的環境,老虎身上的顏色沒有陽光照耀時,看起來淺淡了一些。
不過,黎樂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輕輕摸了摸那探出來的小揪毛發。
嗯,有點點粗糙,類似于毛筆的觸感,但有溫度,即使只有一點,觸覺也是暖乎乎的。
母虎身上的毛太多了,黎樂只摸了一點爪子上的毛,它并沒有感覺,它只是站在最前頭,鼻子輕輕聳動,眼神帶著些許探究,似乎在判斷眼前的人是否會對自己產生威脅。
黎樂并沒有太多害怕的感覺,哪怕一抬頭,四只圓愣愣大腦袋上的金黃眼睛都整齊劃一地看著她,最大的一只還到了她腰腹的位置,她也沒多少慌張。
至于另一只黑虎,已經被另外四只老虎擠在了最后面。
黎樂任由它們打量,過一會兒,母虎腦袋上的耳朵輕垂了幾分,它似乎放松了一些,而旁邊的三個孩子對比它的沉穩要熱鬧多了。
它們搶著媽媽所在的位置,仰著腦袋看著黎樂,圓溜溜的大眼睛內能夠看到清澈的迷茫。
它們在迷茫為什么眼前的人身上有一種香香的味道,讓虎不自覺想靠近它。
三只未成年虎竊竊私語了起來。
你們聞到了嗎
什么
聞到了,這個人身上好香啊,像我最喜歡聞的花,但是比花更溫暖的感覺。
對對,老二,你形容的真好。
好想撲進她懷里啊,被它抱著肯定會更溫暖。
老三,你老實點,人類可是很脆弱的,咱們不能嚇到她。
三小只討論的開心,母虎也沒讓它們閉嘴,只是默默地趴在了一旁,像是確定了眼前的人類毫無威脅,就任由崽子們靠近。
不過,母虎這么一讓,終于讓被排擠在后的黑虎爸爸有了空間。
它一下子從三小只中間擠了進來,不管最靠邊的一只崽子被它擠得在鐵欄上撞了一下,只是意圖占據最中心的位置,想知道它們之前到底都在干什么。
很快,黑虎注意到了眼前的黎樂,但比黎樂身上讓動物們親近的香味更明顯的是另一種氣息,這味道像極了前幾日它感受到威脅的那個味道,它眼睛一瞪,瞳仁頓時豎起,還以為敵人入侵了,一下子站直身子扒在鐵欄上,對著黎樂就是一聲急促的嘶吼聲。